竟,能干净利落地做掉东星一个红棍,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。
蒋先生亲自扶着陈浩南走到主位的太师椅旁,让他坐下。有小弟机灵地立刻端来热水和干净的毛巾。蒋先生甚至亲手拧了一把热毛巾,递给陈浩南。
“来,先擦把脸。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搞成这样?大天二呢?”
陈浩南接过热毛巾,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,温热的湿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,但听到蒋先生问起大天二,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,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。
蒋先生何等精明,立刻察觉到了异样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但语气还算平和。
“怎么了?出岔子了?说来听听。”
陈浩南放下毛巾,咬了咬牙,知道这事瞒不住,不如实话实说。
他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始讲述。
“……事情本来很顺利,我们摸清了‘疯狗辉’在浴场贵宾房,趁他放松的时候动了手。那肥猪确实皮厚,费了点劲,但最终被我们解决了。按计划,我们准备立刻撤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可是,我们刚从浴场后门跑出来没多久,还没跟外面望风的兄弟完全汇合,条子……警察就到了!来得非常快,而且人很多,像是早就知道我们在那里一样!我们被冲散了,只能分头跑……”
蒋先生听着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我和山鸡一路,大天二为了掩护我们,主动留下来挡警察……”
陈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。
“我们拼命跑,甩掉了追兵,绕了很久才敢回来。但是大天二他……他没跟上来。我们最后听到的动静……他可能……可能被警察活捉了。”
“活捉?!”
蒋先生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!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,眼神变得锐利而阴沉,在堂口内来回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,一巴掌重重拍在旁边的麻将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牌都跳了起来!
“活捉?!陈浩南!我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?千叮万嘱,手脚一定要干净!要么做成,要么败了立刻撤,绝对不能留下活口,更不能被条子抓到人!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?!”
蒋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陈浩南低下头,抿着嘴唇,没有说话,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心中也有不甘和委屈。
当时那种情况,警察出现得太过诡异和迅速,完全打乱了计划,能逃出来两个已经是侥幸,大天二的选择也是无奈之举。但这些话,他此刻不敢说出口。
蒋先生的怒意并非仅仅因为损失了一个大天二。
他更深的担忧在于,一个大活人,特别是参与刺杀敌对社团红棍这种重案的骨干成员,被警方活捉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警方手里有了一个可能撬开很多秘密的“钥匙”!
大天二知道多少社团内部的事情?知道多少他蒋先生私下里的安排和算计?一旦他在里面扛不住压力,或者警方用什么手段撬开了他的嘴,会牵连出多少麻烦?会给社团,尤其是给他蒋先生本人,带来多大的被动和风险?
社团内部的竞争从未停止,其他堂口,甚至社团更高层,都可能在盯着。警方那边,更是一直在寻找突破口。活捉一个关键人物,这简直是送给对手和执法机构的一份“大礼”!
越想越气,蒋先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一脚,狠狠踹在刚才还欢声笑语的麻将桌上!
“哗啦——!”
沉重的实木麻将桌被踹得侧翻出去,上面的麻将牌、筹码、茶杯稀里哗啦摔了一地,一片狼藉!
堂口内,死寂般的压抑持续蔓延。翻倒的麻将桌、散落一地的牌张和筹码,如同此刻蒋先生混乱而愤怒的心境。陈浩南和山鸡低着头,站在蒋先生面前。
不敢直视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。陈浩南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山鸡则因为刚才的摔跌和奔跑,左腿似乎有些扭伤,此刻正隐隐作痛,但他也强忍着,不敢出声。
山鸡咬了咬牙,挣扎着上前半步,一瘸一拐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蒋先生,这次……这次是我的错,是我没护好天二,也是我跑得慢……要罚,您连我一起罚!”
“罚?罚有什么用?!”
蒋先生猛地挥手,打断了山鸡的话,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有些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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