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吗?”
“明白!老板!”
会议室内,随着苏扬宣布散会,肥波、阿力和阿布陆续起身,向苏扬点头致意后,便离开了房间。肥波脸上还带着得到枪械的兴奋,阿力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,阿布则依旧沉默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亮。
唯有小蝶磨磨蹭蹭地留在了最后。等其他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走廊尽头,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后,她才转过身,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揉搓着衣角,脚步迟疑地朝着还坐在主位上的苏扬挪近。
苏扬正低头看着桌上的一份简易报表,察觉到有人没走,抬眼看去,见是小蝶那副欲言又止、扭扭捏捏的样子,眉头微挑。
小蝶走到会议桌旁,低着头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她嘴唇嚅动了几下,声音细弱得如同蚊子哼哼,含混不清。
“有什么事?”
苏扬放下报表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
小蝶似乎更紧张了,头垂得更低,双手绞在一起,指节都用力到有些发白。
苏扬等了几秒,见她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,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“大声点说,这里没别人。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?你口吃不是好多了吗?”
小蝶被这略带训斥的语气一激,猛地抬起头,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,声音终于提高了些,虽然还是带着颤音。
“扬……扬哥,我……我是想说,我的口吃,真的好了很多……医生说……说再坚持一段时间,就能基本正常了……这……这都是多亏了扬哥您……花了那么多钱……”
苏扬听了,表情没什么变化,淡然道。
“一点小钱,能治好病就值。说完了?还有别的事吗?”
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,反而让小蝶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似乎自己的紧张和感激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种感觉,让她心里那点因为治疗见效而产生的喜悦和感激,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,混杂着一种“必须做点什么”的冲动,以及之前电话里被戏弄后暗下的决心。
她咬了咬下唇,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,指节更白了。然后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,直直看向苏扬,声音虽然还有些抖,却清晰了许多。
“扬……扬哥,我……我说过的……要报答你。我……我不是说着玩的。我……我现在就想……履行承诺。”
苏扬闻言,先是一怔,随即想起之前在电话里那半开玩笑的戏言,不禁有些好笑,摆摆手。
“行了,那都是气话,随口说的。不用当真。你把慈云山那边的事情办好,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气话!”
小蝶却异常坚持,她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抓住了苏扬放在桌面上的胳膊。
她的手心有些潮湿,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颤抖,但抓得很紧。
苏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小蝶的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。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气息靠近。
她手上微微用力,将猝不及防的苏扬向后推坐回宽大的皮质办公椅上。椅子因为受力向后滑动了一点。
然后,小蝶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。
会议室里很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。在这片寂静中,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可闻的金属搭扣弹开的“咔哒”轻响,显得格外突兀。
小蝶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将一缕滑落到颊边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,然后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,慢慢地、试探性地,将头向前探去。
会议室外,酒吧三楼的大厅里,灯光已经调暗。两名负责夜间值守的手下正靠在墙边抽烟,低声闲聊着。
其中一人耳朵动了动,疑惑地看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,低声问同伴。
“喂,你听……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?”
另一人也侧耳倾听。隔音良好的门板后,隐隐传来一些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辨别的声响,像是压抑的低语,又像是某种物体在厚地毯上摩擦的沙沙声,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极其沉闷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低吼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