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男人却像是睡死过去了似的，一动不动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着。
于丽试着又推了推，还是推不动。
她想喊，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——她不敢喊，万一喊来人，那就更说不清了。
就这么僵持着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于丽躺在床上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房梁，脑子里空白一片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:怎么会这样？怎么会这样？
不知过了多久，身上的男人又动了动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翻身往旁边滚去，终于从她身上下来了。
于丽如蒙大赦，连忙往旁边挪了挪，刚要起身，却发现那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腰上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动弹不得。
她又试了试，还是挣不开。
那手像是长在她腰上似的，怎么都弄不掉。
于丽咬了咬牙，伸手去掰他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，好不容易掰开一根，那男人一翻身，又把她搂住了，这回搂得更紧，整个人都贴了上来。
于丽欲哭无泪，只能继续掰，掰开了又搂上，搂上了又掰开，两人就这么较着劲，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。
她累得满头大汗，胳膊都酸了，可那男人愣是没醒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嘴里偶尔还吧唧两下，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于丽终于把他的两只手都掰开了，刚要起身，那男人忽然翻了个身，面朝里，背朝外，呼呼大睡起来。
于丽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半天没回过神来，等确定他真的睡熟了，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下床，站在床边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还好，都还整齐，除了有些皱，没什么异常。
她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呼呼大睡的男人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刚才那一个多时辰，简直像做梦一样，又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，浑身都疼，尤其是腰上，被那混蛋搂得生疼。
她愣愣地站在床边，看着居远那张熟睡的脸。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，眉眼舒展，呼吸均匀，看着倒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
谁能想到这混蛋刚才……刚才……
于丽的脸又红了红，赶紧移开目光，不敢再看。
她深吸了几口气，让自己冷静下来，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，倒了杯凉水，一口气灌下去，这才觉得心里那股燥热散了些。
她又站了一会儿，等心跳平复下来，这才重新走回床边，把刚才没套好的被套继续套完。
这回没了那混蛋捣乱，动作快多了，三两下就套好了，还把被角都塞进去，整整齐齐地铺在床上。
她又看了看床上的居远——那男人还是那副睡相，一动不动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把被子拉过来，给他盖在身上，又把他脚上那双鞋脱了，放在床边。
做完这些，她直起身，又看了居远一眼。
那男人忽然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像是说梦话，又像是要醒。
于丽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了一步，心跳又加速起来。可那男人只是翻了个身，又不动了，继续呼呼大睡。
于丽站在那儿，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钟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么久，只是觉得心里乱得很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，不上不下的。
她想把刚才那些事都忘掉，可那些画面却像是刻在脑子里似的，怎么都挥之不去——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，他呼出的热气，他搂在她腰上的手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一刻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，低声骂了一句:“于丽啊于丽，你疯了？这种时候还想这些？”
骂完，她又深吸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服，把皱起来的地方抚平，又把头发重新拢了拢，确定看不出什么异常，这才轻手轻脚地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，她又回过头来，看了床上那人一眼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睡得很沉，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，像个大孩子似的。
于丽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怨恨，有后怕，有庆幸，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拉灭了灯，推开门，闪身出去，又把门轻轻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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