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旧疾尽去,身躯完美,更得到百年精纯修为的恐怖灌注,那层阻碍了她数十年的境界壁垒,在这一刻,如同春阳融雪,悄然破碎!
“咔……嚓……”
一声微不可闻、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,自巫行云体内传出。
刹那间,天地为之清明!狂风不知从何处卷来,搅动高天之上厚重的云层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中心,隐隐有霞光透出,道韵流转!方圆千里之内的灵气,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,朝着这片旷野,朝着空中那道青衣身影缓缓汇聚!
陆地神仙!
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之境!就在这西夏旷野之上,在这生死追杀之际,因“盲盒”开出的逆天机缘,一举成就!
“陆……陆地神仙?!”
李秋水失声尖叫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她终于明白了那股令她灵魂战栗的威压来自何处!这怎么可能?!巫行云怎么可能在“返老还童”期间突破到陆地神仙?!这完全违背了武道常理!
无尽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。什么仇恨,什么同门相残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而不堪一击。
她再不敢有丝毫犹豫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风度,转身就逃!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化为一道模糊的白影,朝着远方的沙漠深处疯狂遁去!
“想走?”
巫行云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清晰地传入李秋水耳中,仿佛就在她身后咫尺。
这简单两个字,却蕴含着陆地神仙的无上意志与天地之力!李秋水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猛击,气血瞬间逆流翻腾。
“噗”地一声,狂喷出一大口鲜血,体内真气骤然紊乱,身形再也维持不住,如同折翼的鸟儿般,从半空中直直坠落。
“嘭”地一声砸在松软的沙地上,溅起一片烟尘。
她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经脉剧痛,真气溃散,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艰难地回头,只见那道青衣身影,正从空中缓缓落下,步伐从容,不疾不徐地朝着她走来,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她的心脏上,带来无尽的绝望。
“姥姥!手下留情啊!”
虚竹终于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到李秋水重伤坠地,巫行云杀意凛然地逼近,佛心发作,连忙合十高呼,飞身挡在了两人之间,对着巫行云连连作揖。
“姥姥!佛祖说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!李施主……李施主她已然重伤,再也害不了人了!求姥姥大发慈悲,饶她一命吧!”
巫行云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虚竹,又看了看沙地上奄奄一息、却仍用怨毒眼神盯着自己的李秋水,眼中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七级浮屠?”
巫行云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与嘲讽。
“小和尚,你知道这六十年来,老身过的是什么日子吗?困在这不人不鬼的幼童身躯里,每隔三十年就要经历一次功力尽失、任人宰杀的虚弱期!日夜提防,寝食难安!这一切,都是拜她所赐!”
她抬起手,指向李秋水,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恨意。
“不仅仅是这身躯之痛!她还夺走了无崖子!夺走了我唯一的师弟!让我孤苦一生,与仇恨为伴!六十年的煎熬,六十年的屈辱,六十年的深仇大恨!你告诉我,区区七级浮屠,拿什么来抵?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意志伴随着陆地神仙的威压,轰然压向李秋水!李秋水本就重伤濒死,在这股意志冲击下,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身形剧烈一震,口中鲜血狂涌不止,眼神迅速涣散,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。
“姥姥!不要啊!”
虚竹大急,还想再劝,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气劲推开数丈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李秋水躺在沙地上,生命迅速流逝,但脸上那怨毒与刻薄却丝毫未减,反而更浓。
她看着步步逼近的巫行云,用尽最后力气,挤出一丝轻蔑到极点的笑容,声音嘶哑断续。
“师……姐……你……就算……成了陆地神仙……又……又如何?师弟……他……心里……从来……就没有……你……他厌弃……你……那人不人……鬼不鬼的……样子……哈哈哈……我……赢了……”
这句话,如同最锋利的毒刺,狠狠扎进巫行云心中最深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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