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图什么?”
何雨柱想了想,扯了扯嘴角:
“图个心安。”
门关上了。
李爱国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桌上那沓票证,在透进屋里的惨白天光下,刺眼得很。
——
何雨柱往回走的时候,脑子里把刚才的话过了一遍。
说得不算漂亮,但该点的都点了。
李爱国不傻,那沓票就是投石问路。他要是真收了,就说明心里还存着那口气,还想等个说法。他要是没收……
何雨柱脚步顿了顿。
那他得想别的法子。
不过他有预感,李爱国会收的。
因为那沓票证背后,是他给出去的信号——
从今往后,傻柱站哪边,你心里得有数。
——
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刚进前院,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月亮门那儿,抱着胳膊,冲他笑。
秦淮茹。
“哟,柱子回来啦?”她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点娇,“三大爷说你去看李爱国了?真的假的?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。
记忆里那张脸,以前看着是可怜,现在再看,那笑里全是算计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哎呀,你去看他干什么呀?”秦淮茹凑上来,压低声音,“那人脑子有病,逮谁咬谁,你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继续往里走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追上来:
“柱子?怎么了你?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嫂子。”何雨柱站住,转过头。
秦淮茹被这声“嫂子”叫得一愣——以前傻柱都叫“秦姐”,今天怎么……
“我今儿个累了。”何雨柱说,“有事儿明儿再说。”
说完,他大步往后院走。
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,脸色变了又变。
——
后院。
何雨柱推开自己那屋的门,刚要点灯,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。
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柱子?是我,一大爷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,不急不缓,带着惯有的温和。
何雨柱手搭在灯座上,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点上灯,走过去拉开门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脸上挂着笑。
“柱子,听说你今儿个没来我那儿,去看李爱国了?”
“是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往里走了一步。
何雨柱没让。
他就站在门口,堵着门。
易中海脚步一顿,抬起头看他。
月光底下,两人对视了两秒。
“柱子,”易中海的笑收了收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一大爷。”何雨柱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清楚,“我今儿个去,是想明白一件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李爱国他娘死那天,我动的手。”何雨柱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事儿,我记得。您记得吗?”
易中海的脸色变了。
“柱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何雨柱没答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手搭上门框:
“一大爷,天儿不早了,您早点儿歇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,那张老脸在月光下阴晴不定。
好一会儿,他才转身,一步一步往后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紧的门。
“这脑子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还真开窍了?”
院子里,风打着旋儿吹过。
中院某扇窗户后面,一个人影一闪。
后院的另一头,许大茂家的灯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,盯着黑漆漆的房顶,忽然笑了。
今儿个这一步,走得险。
但也走得值。
票证送出去了,话点到位了,易中海也试探过了。
接下来,就看这池子浑水,什么时候开始翻腾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最后闪过的,是李爱国那句“你图什么”。
图什么?
图个心安?那是糊弄人的。
他图的,是让这帮禽兽,一个都跑不了。
窗外,月亮躲进了云里。
四合院沉入黑暗。
只有后院的角落里,那扇门后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