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他刚进前院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月亮门下,阎埠贵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。看见他进来,所有人同时闭嘴,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何雨柱没理他们,径直往里走。
“柱子!”秦淮茹从人群里挤出来,脸上堆着笑,“回来了?没事吧?我就说嘛,你肯定没事!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。
那笑容底下,藏着什么,他一清二楚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问几句话就放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秦淮茹拍着胸口,“可把我担心坏了。”
何雨柱懒得戳穿她,继续往后院走。
刚进中院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他家门口。
聋老太太。
她拄着拐杖,站得笔直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何雨柱走过去,还没开口,老太太先说话了:
“进去了?”
“进去了。”
“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”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点点头:
“行,没给我丢人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。
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走,经过他身边时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“那老东西,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说完,她慢悠悠地走了,留下何雨柱站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——
后院另一头,许大茂家的门开了一条缝,又悄悄关上了。
何雨柱收回目光,推门进屋。
屋里还是那个破样,但他忽然觉得顺眼多了。
他点上烟,坐在床沿上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保卫科的态度说明,举报信是真的,而且分量不轻。易中海被牵扯进去,说明举报内容涉及当年的事。李爱国动手了,而且动得很快。
但问题是,举报信里有没有提到他?如果有,为什么马脸问了几句就放他走了?
除非……
除非举报信主要针对的是易中海,他何雨柱只是顺带被提了一嘴。马脸把他叫去,是想从他嘴里撬出点关于易中海的东西。
而他刚才那番“一人做事一人当”的话,等于把自己和易中海撇清了关系。
这一招,够那老东西喝一壶的。
想到易中海现在可能面临的处境,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但他很快压了下去。
这才刚开始。
易中海在厂里这么多年,人脉不是摆设。这次能不能扳倒他,还两说。而且,院里还有聋老太太、秦淮茹这些人,各自打着算盘。
他这根“枪”,现在要做的,是稳住自己,等着看这池浑水,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柱子?是我,一大爷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,听起来比昨晚老了十岁。
何雨柱站起身,走过去拉开门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,脸色灰败,眼袋耷拉着,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柱子,”易中海的嗓子有点哑,“我今天……被叫去保卫科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何雨柱说。
易中海点点头,往里看了一眼:“能进去说吗?”
何雨柱让开身子。
易中海走进来,在那张歪腿凳子上坐下,双手撑着膝盖,半天没说话。
何雨柱也不催,靠着桌子站着,等他开口。
好一会儿,易中海抬起头:
“柱子,你跟李爱国……说什么了?”
何雨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一大爷,您这话问得奇怪。我能跟他说什么?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易中海盯着他的眼睛,像是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。
但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沉默了很久,易中海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:
“行,你歇着吧。”
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:
“柱子,这些年,我对你怎么样?”
何雨柱没答。
易中海等了几秒,推门出去了。
门关上的一刻,何雨柱听见他在外头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有疲惫,有恐慌,还有一点点……心虚。
何雨柱坐回床上,又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里,他忽然想起昨晚李爱国问的那句话:
“你图什么?”
图什么?
他图的就是这一刻。
看着这些披着人皮的禽兽,一个接一个,露出本来的面目。
窗外,太阳渐渐西斜。
四合院里,该做饭的做饭,该喂鸡的喂鸡,该算计的继续算计。
只是今晚,有些人怕是睡不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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