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哥。
这院里姓李的,有几个?
李爱国,李建业——不对,李建业就是李爱国。
那还能有谁?
——
下班的时候,天又阴了。
何雨柱拖着两条腿往回走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:
那个“李哥”,到底是谁?
走到胡同口,忽然听见有人在吵吵。
是女人的声音,又尖又利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他顺着声音走过去,就看见中院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又是秦淮茹家。
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,刚要转身走,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尖叫:
“妈!别打了!求你别打了!”
是槐花的声音。
何雨柱脚步顿住。
他犹豫了两秒,还是走了过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中院里,槐花蜷缩在地上,两只小手抱着脑袋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贾张氏站在她跟前,手里攥着根笤帚疙瘩,一下一下往孩子身上抽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拉着贾张氏的胳膊,嘴里说着“妈,别打了”,可那手劲,轻得跟没拉似的。
棒梗躲在门后头,露出一只眼睛,满脸惊恐。
何雨柱看不下去了,大步走过去,一把夺过贾张氏手里的笤帚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贾张氏被他吓了一跳,回过神就骂:“你管得着吗?我打我自家孙女,碍着你啥事了?”
何雨柱把笤帚往地上一扔,指着槐花:“她多大?四五岁!你下这么狠的手,是人吗?”
贾张氏脸涨得通红:“你少管闲事!这小蹄子嘴欠,差点把棒梗害了!我不打她打谁?”
何雨柱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笑得贾张氏心里发毛。
“你笑什么?”
何雨柱没理她,弯腰把槐花抱起来。
小姑娘浑身发抖,脸上挂着泪,鼻涕糊了一脸。她看着何雨柱,小声说:“傻叔……”
何雨柱心里一酸,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他转过身,看着秦淮茹:“秦淮茹,这孩子是你生的吗?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何雨柱说:“是你生的,你就让她这么被打?你站在旁边看着,不拦不挡,你配当妈吗?”
秦淮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贾张氏冲过来:“你放屁!你算老几?滚出去!”
何雨柱没理她,抱着槐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没回头:
“秦淮茹,你记着。这孩子今儿要是被打出个好歹,我跟你没完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了。
身后,传来贾张氏的骂声,还有秦淮茹压抑的哭声。
——
后院。
何雨柱把槐花抱进自己屋里,放在床上。
小姑娘缩成一团,还在发抖。
何雨柱点上灯,仔细看了看她的伤。
胳膊上好几道青紫,后背也有,耳朵红得发紫,像是被拧的。
他心里一阵发紧,转身去打了盆热水,拧了条毛巾,轻轻给她擦脸。
槐花睁着大眼睛,看着他,忽然说:“傻叔,你真好。”
何雨柱手一顿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好什么好,”他声音有点哑,“叔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槐花摇摇头:“你是好人。你给我们送饭,棒梗说你是傻子,可我觉得你不傻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,继续给她擦脸。
擦着擦着,槐花忽然说:“傻叔,我奶奶说我是赔钱货,说我不该生下来。我妈也这么说。”
何雨柱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这个四五岁的小姑娘。
那双眼睛,又大又亮,却装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槐花,你听叔说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不是赔钱货。你是人,是这世上最金贵的人。谁说你不好,那是他们眼瞎。”
槐花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那是何雨柱见过的最好看的笑。
——
外头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傻柱,槐花在你这儿吗?”
是秦淮茹的声音。
何雨柱站起来,走过去拉开门。
秦淮茹站在外头,眼眶红红的,看见他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何雨柱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进来吧。”
秦淮茹走进来,看见槐花坐在床上,一下子扑过去,把她搂在怀里。
“槐花,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她哭了。
槐花也哭了。
何雨柱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好一会儿,秦淮茹抬起头,看着他:“傻柱,谢谢你。”
何雨柱摇摇头:“不用。”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,忽然说:“傻柱,你……你恨我吗?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秦淮茹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我知道,这些年我……我从你这儿拿了不少东西。我知道你不容易,可我……我没办法。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,婆婆又不帮我,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何雨柱打断她。
秦淮茹抬起头。
何雨柱看着她,平静地说:“以前的事,别提了。以后,你好好待槐花,别让她再挨打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好一会儿,她点点头,抱着槐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没回头:
“傻柱,你是个好人。”
门关上了。
何雨柱站在屋里,盯着那扇门,半天没动。
好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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