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额头上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,尖锐的酸胀感顺着神经往脑壳里钻。
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,混着铁锈味的腥气钻进鼻腔,佐助猛地睁开眼。
猩红的三勾玉万花筒写轮眼近在咫尺,穿着绣着红云的黑色晓袍的男人半蹲在他面前,指尖还停在他的额头上,指尖的凉意混着雨水的冷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愚蠢的欧豆豆。”
“你就怀着恨意,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吧。”
熟悉的台词像一道惊雷劈在脑子里,佐助瞬间愣在原地。
这里是宇智波族地的灭族夜!
眼前的人,是他的哥哥,宇智波鼬!
而他,刚从熬夜猝死的火影死忠粉,穿成了刚满七岁的宇智波佐助,刚好卡在了整个火影最让人意难平的时间点。
前世他追了火影整整十年,最意难平的就是宇智波兄弟的结局。
鼬背负着灭族的骂名当卧底,死在亲弟弟手里都没说一句真话;佐助被蒙在鼓里恨了哥哥半辈子,叛逃木叶吃尽苦头,最后哪怕知道真相,也没能弥补半分遗憾。
想到这里,佐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抬眼扫过四周。
倾盆大雨把宇智波族地的青石板路泡得发亮,倒在地上的族人身上的血还没凉透。
那个经常塞给他三色团子的阿姨倒在门槛边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的御守;平时总笑着教他练手里剑的大哥哥心口插着苦无,眼睛还睁着,满是对家人的担忧。
浓烈的悲伤混着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佐助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。
他清楚地知道。
这一切不是鼬的错。
是团藏觊觎写轮眼的野心,是带土的复仇执念,是木叶高层的默许和妥协,才把整个宇智波逼上了绝路。
鼬拼着自己背上千古骂名,拼着被亲弟弟恨一辈子,才换了他一条命,换了木叶暂时的和平。
巷子口的树影晃了晃。
佐助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藏在暗处的白色面具,是团藏的根成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