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的时候,佐助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,混着胳膊伤口渗出来的血,流过手腕,滴在青石板上,和族人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出你我。
他攥着苦无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知觉。
刚才喊狠话时绷着的那股劲一散,铺天盖地的悲伤才顺着骨头缝钻进来。
上辈子看动漫的时候,他总觉得原著佐助太拧,明明有很多机会问清楚,非要憋着一口气走歪路。
可真当自己站在满是尸体的族地,闻着满鼻子的血腥味,想着刚才鼬戳他额头时,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苦无的样子,他才懂那种堵在喉咙里的疼。
全族没了。
爸妈倒在客厅血泊里的画面,鼬万花筒里藏着的红血丝,还有他转身时晓袍下摆沾着的、不知道是族人还是根成员的血,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。
鼬。
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,一刀刀捅进亲人的胸口,还要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?
你以后去了晓,面对那些吃人的疯子,是不是又要一个人扛着所有事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?
佐助吸了吸鼻子,把到了嘴边的哽咽硬生生咽回去。
不行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暗处还有团藏的眼线没走远,天快亮了,三代的人很快就要过来清理现场,族地里还有鼬留下来的东西,还有全族的遗物,绝对不能落到团藏手里。
他抬起胳膊,用校服袖子抹了把脸,把脸上的雨水和混在里面的湿意擦掉,转身往族地深处的祠堂走。
路过自己家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顿。
院子门半开着,妈妈种在门口的两株向日葵被踩烂了,花瓣泡在血水里,爸爸常穿的那双木屐歪歪扭扭倒在门槛边,门口的风铃被雨水打湿,再也发不出清脆的响声。
佐助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没敢多停,咬了咬牙,快步绕到祠堂后面。
宇智波的密室建在供桌下面,只有拥有写轮眼的直系血脉才能打开机关,团藏的人就算找过来,也绝对打不开。
佐助走到供桌前,抬起手,两勾玉写轮眼转了一圈,对准供桌上宇智波斑石雕的眼睛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供桌往旁边移了半米,露出一个只能容一人进去的暗门。
猫着腰钻进去,里面不算大,却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排书架,上面放着宇智波代代传下来的忍术卷轴、族人名册、历年任务记录,还有各个族人的遗物。
佐助扫了一圈,直接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,伸手拉开第三层左边第三个木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