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起,竹影摇,一道白衣身影,似从风中来,落在了百里东君与叶鼎之身前,挡下了那三道冷冽的刀光。
长生的动作极轻,轻到仿佛只是抬了抬手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凌厉的剑气,可那三把劈来的弯刀,却似撞在了铜墙铁壁上,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“哐当”几声,掉落在青石小径上,断成了两截。
索命三煞皆是一惊,身形急退,落在数步之外,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,眼底满是惊骇与忌惮。
他们三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数十年,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,武功高强,手段狠辣,从未遇见过这般诡异的对手。对方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,周身却似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,让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,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,一片无垠的大海。
“你是何人?”为首的煞神沉声喝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备用兵刃,却不敢轻易出手。
长生没有回头,只是垂着眸,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弯刀,眉目清隽,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的声音清冽,如泉水击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滚。”
一个字,轻描淡写,却似带着千钧之力,在竹海深处回荡,震得索命三煞耳膜嗡嗡作响,心口一阵翻涌。
他们三人皆是心高气傲之辈,何时受过这般羞辱,可面对长生那深不可测的气息,他们却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。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,仿佛只要他们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便会瞬间化为齑粉。
为首的煞神咬了咬牙,看了一眼地上的百里东君与叶鼎之,又看了看眼前的白衣男子,知道今日之事,已成定局,他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,再留下去,怕是性命难保。
“我们走!”为首的煞神低喝一声,转身便想遁入竹海。
可长生既已开口,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去。
他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指尖微抬,一缕淡淡的剑气,自指尖溢出,如清风般,追向了那三道黑影。
剑气未至,索命三煞便已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,他们拼尽全力,运起轻功,想要躲开,可那缕剑气,却如附骨之疽,紧追不舍。
“啊——”
三声惨叫,几乎同时响起。
那三道黑影的身影,在竹影中一顿,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,周身的经脉,已被那缕剑气尽数震断,丹田破碎,武功尽废,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。
他们躺在地上,痛苦地挣扎着,看着长生的背影,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,他们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的存在。
长生收了指尖的剑气,依旧没有看他们一眼,仿佛只是解决了三只碍眼的蝼蚁。
一旁的百里东君与叶鼎之,早已看呆了,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,随手一挥,便让成名已久的索命三煞武功尽废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那道白衣身影,在他们眼中,瞬间变得无比高大,如神明般,不可仰视。
百里东君手中的短刀,不知何时已垂落,他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桀骜的眉眼间,满是敬畏。叶鼎之也收了掌势,温润的眼底,藏着深深的震撼,他能感受到,眼前这位白衣公子的功力,深不可测,远非世间的江湖好手所能比拟。
春风再次拂过竹海,沙沙作响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,只留下地上断成两截的弯刀,与三个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索命三煞。
长生缓缓转过身,看向面前的两个少年,那双盛着万古星河的眸子,落在他们身上时,柔和了几分,没有了面对索命三煞时的冷冽,只剩下淡淡的温和。
“无事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润,如春风拂过心田。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瞬间回过神来,两人连忙拱手,对着长生躬身行礼,语气里满是恭敬:“多谢先生出手相救,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!”
百里东君平日里桀骜不驯,从未对人如此恭敬,可今日,面对这位随手破局的白衣先生,他心中只有敬畏与感激。若不是先生出手,他与叶鼎之今日,怕是早已命丧竹海。
长生微微颔首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抬眼望向竹海深处,目光似穿透了层层竹影,落在了那暗中搅动风云的黑手身上。
今日之事,不过是一个开始,西蜀的暗流,远不止于此。而这两个少年,注定要卷入这场纷争,他既已出手,便不会再让他们轻易陷入险境。
春风初遇,少年意气,而他这位万古剑仙,便成了他们身前,最坚实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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