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姑娘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诡异得很，嘴角扯得太开，扯到耳根，露出满嘴尖牙。
“死？”
她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软糯的女声，而是尖细刺耳，像夜枭叫。
“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？”
她的身体开始膨胀，红裙撑裂，露出毛茸茸的皮毛。三条尾巴变粗变长，像三条蟒蛇在空中舞动。
“我活了一百三十七年。”
她的脸完全变成了狐狸，竖瞳里闪着幽绿的光。
“你以为杀几只小妖，就能杀我？”
她张开嘴，满嘴獠牙，嘴里冒着黑气。
“我今天就让你知道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秦川的拳头砸进她嘴里。
“砰！”
狐妖的嘴合上了。
不对，是被拳头砸得合上了。
满嘴獠牙崩断了一半，黑血从嘴角飙出来。她整个身子往后仰，三条尾巴疯狂抽动，抽在墙上、栏杆上、地板上，把木头都抽裂了。
秦川收回拳头。
拳头上沾着黑血和碎牙。
狐妖捂着嘴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嚎。
秦川又往前一步。
狐妖后退，但后面是楼梯，她一脚踩空，整个身子往后仰，摔下楼梯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从二楼滚到一楼，砸在一堆妖尸中间。
秦川走到楼梯口，往下看。
狐妖趴在一楼地上，浑身是血，三条尾巴无力地垂着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刚撑起一半，又趴下去。
秦川顺着楼梯走下去。
脚步声很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。
狐妖抬头看他，竖瞳里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。
不是装出来的恐惧。
是真的怕了。
她活了一百三十七年，见过很多厉害的人物。茅山的道士、龙虎山的法师、还有那些自称斩妖除魔的散修。
但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不用符、不用法、不用任何术，就靠一双拳头，把她手下几十只妖全打趴下。
连她自己也……
秦川走到她面前。
狐妖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秦川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让我知道什么？”
狐妖疯狂摇头，嘴里呜呜咽咽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秦川：“我问你，背后还有谁？”
狐妖拼命点头，又拼命摇头，不知道是想说还是有还是没有。
秦川皱眉。
狐妖看见他皱眉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然后——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这个人从头到尾，没杀她。
刚才那一下砸进嘴里，能把她脑袋打爆，但只是砸碎了牙。
他还想问话。
他还想知道秘密。
狐妖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她张嘴想说话，但嘴里的牙碎了一半，疼得她直抽抽。她忍着疼，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：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秦川看着她。
狐妖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三条尾巴缩成一团，把身子裹住。
“我……我有秘密……告诉你……”
秦川没说话。
狐妖抬头看他，竖瞳里全是祈求。
“很重要的秘密……你……你肯定想知道……”
秦川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狐妖心里一喜，以为他答应了。
但秦川没看她，而是看向楼上。
秋生从二楼探出脑袋，看见秦川看他，赶紧缩回去，又探出来。
“师兄，完事了？”
秦川：“下来。”
秋生屁颠屁颠跑下来，路过那些妖尸时绕着走，生怕碰到。
他跑到秦川身边，看着趴在地上的狐妖，啧啧称奇：“三尾狐妖，一百多年道行，被您打成这样……”
秦川：“把她带回去。”
秋生一愣：“带回去？”
秦川：“给师父看看。”
秋生傻眼：“这……这可是妖……”
秦川：“妖怎么了？”
秋生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秦川低头看狐妖。
狐妖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秦川：“你说的秘密，留着见了我师父再说。”
狐妖疯狂点头。
秦川转身往外走。
秋生看着趴在地上的狐妖，又看看秦川的背影，一咬牙，伸手去拽狐妖的尾巴。
狐妖瞪他。
秋生：“你别瞪我，有本事瞪他。”
狐妖看了一眼秦川的背影，缩了缩脖子，不敢瞪了。
秋生把她拖起来，搀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秦川突然停下。
秋生紧张：“怎么了？”
秦川没说话，只是在心里问了一句：
【系统，杀妖有没有奖励？】
冰冷的机械音响起：
【当前系统等级：LV0】
【击杀妖物：无奖励】
【提示：升级后可解锁更多功能】
秦川：【还差多少孝心值升级？】
【当前孝心值：86】
【升级所需：500】
【还差：414】
414。
秦川算了一下。
把这只狐妖带回去给九叔，应该能刷一波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夜色里，那个宽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
秋生搀着狐妖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。
怡红院里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妖尸。
红灯笼还在晃。
风吹过，灯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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