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急。
三人同时看向院门。
文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师父!有人找!”
九叔皱了皱眉,往外走。
秦川和四目跟在后面。
院子里,文才站在门口,一脸紧张。他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,穿着绸缎长衫,头戴小帽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家。
那管家看见九叔,脸上堆起笑,快步迎上来。
“九叔!可算见到您了!”
九叔点点头:“你是……”
管家赶紧自我介绍:“小的任全,是任府的管家。我们家老爷请九叔过府一叙,有要事相商。”
任府?
秦川脚步顿了顿。
任家镇,任府,任老爷。
这不是……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任老太爷的坟,蜻蜓点水穴,迁坟,尸变。
僵尸先生的剧情。
那管家还在说话:“我们家老爷听闻九叔威名,特意让小的来请。这事十万火急,还请九叔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停住。
因为他看见了秦川。
月光下,秦川站在九叔身后,肩宽背厚,面无表情,正盯着他看。
管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咕”的一声。
秦川没动。
管家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川还是没动。
管家又退一步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九叔皱眉:“任管家?”
管家扶着门框,眼睛还盯着秦川,嘴唇哆嗦:“这……这位是……”
九叔回头看了秦川一眼,转回来,淡淡道:“我徒弟。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移开视线,不敢再看。
文才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又一个吓着的……”
四目乐了,凑到秦川耳边:“小兄弟,你这一身,走到哪都是焦点。”
秦川没理他。
九叔对管家说:“任管家稍等,我收拾一下,这就跟你去。”
管家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不急不急,九叔您慢慢收拾。”
他嘴上说着不急,人却往后退了好几步,一直退到院子外面才停。
九叔转身往回走,经过秦川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“你也去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又看向秋生住的厢房:“把秋生叫起来。”
文才立刻应声,跑去敲秋生的门。
四目凑过来:“师兄,那我呢?”
九叔看他一眼:“你留下看家。”
四目傻眼:“看家?”
九叔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四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九叔那表情,又咽了回去。
他嘟囔道:“看家就看家……”
…
一刻钟后。
九叔带着秦川和秋生出了门。
文才站在院门口,目送他们走远,然后回头,看见四目正盯着他。
文才一哆嗦。
四目咧嘴一笑:“小子,过来,咱俩聊聊。”
文才缩了缩脖子:“师叔,聊……聊什么?”
四目:“聊聊你秦师兄平时都怎么练的。”
文才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今晚别想睡了。
…
去任府的路上。
夜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
秋生走在最前面,提着灯笼,嘴里嘀咕着:“大半夜的,任家请人,肯定没好事……”
九叔没理他。
秦川走在最后,一言不发。
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。
任家迁坟。
原著里,任老太爷的坟葬在蜻蜓点水穴,二十年不腐,最后尸变成僵尸,害死了任老爷,还闹得任家镇鸡犬不宁。
九叔本来提醒过任老爷要火化,但任老爷不听,非要土葬,结果出了事。
现在,任府派人来请,估计就是这事。
他该怎么做?
顺着原著走,任老爷大概率会死,任老太爷尸变,九叔他们得费好大劲才能收拾掉。
但要是他插手,提前阻止……
秦川皱了皱眉。
这世界和他知道的那个僵尸先生,到底一不一样?
万一他改了剧情,反而引出更大的麻烦呢?
“秦川。”
九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。
秦川抬头。
九叔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想什么呢?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,开口:“师父,任家这次找你,是什么事?”
九叔摇摇头:“去了才知道。”
秦川:“会不会是迁坟?”
九叔脚步顿了顿。
他看向秦川,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秦川面色不变,没解释。
九叔看了他几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
秦川点头,跟上去。
灯笼的光在夜风里摇晃。
远处,任府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高大的门楼,朱红色的大门,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,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
任全站在门口等着,看见他们,赶紧迎上来。
“九叔,您来了!快请进!”
他引着三人往里走,眼睛一直不敢往秦川那边看。
秦川跟在后面,跨进任府大门的那一刻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要不要提醒九叔?
还是等见了任老爷再说?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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