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跟在后面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她刚才在义庄听见消息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爹死了？
昨天还好好的，怎么就死了？
正堂里，停着一具尸体，用白布盖着。
几个警察站在旁边，其中一个穿着制服，戴着帽子的年轻人，正背着手站在那，脸色阴沉。
任婷婷看见那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表哥……”
那人转头，看见任婷婷，脸上挤出一个笑。
“婷婷，你来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秦川，又看向任婷婷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爹出事了，你得有个准备。”
任婷婷眼泪涌出来，绕过他，扑到尸体旁边。
她掀开白布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尖叫一声，往后跌坐在地上。
秦川走过去，低头看。
任发躺在地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张着，满脸惊恐。脖子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，皮肉翻卷，已经发黑。
秦川瞳孔微缩。
尸毒。
他蹲下，仔细看了看那些抓痕。
不是普通伤口。伤口边缘发黑发紫，隐约有一股腥臭味。
他想起原著里任发的死法。
一模一样。
但原著里，任发是被任老太爷掐死的。
现在呢？
他站起来，看向任婷婷的表哥。
那年轻人叫任威，是任家镇的治安队长，任发的侄子。
任威见秦川看过来，眉头皱了皱。
“你是谁？”
秦川：“九叔的徒弟。”
任威脸色变了变，然后挤出一个笑。
“哦，原来是九叔的高徒。久仰久仰。”
秦川没理他的客套，直接问：“任老爷怎么死的？”
任威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也在查。昨晚任老爷在书房处理账目，今早下人发现的时候，已经这样了。”
秦川：“谁发现的？”
任威：“管家。”
秦川：“管家在哪？”
任威愣了一下，然后回头喊：“任全！”
没人应。
任威脸色变了，又喊了两声，还是没人应。
秦川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任威被他看得发虚，干笑一声：“可能……可能吓着了，躲起来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秦川回头。
九叔和四目从人群里挤进来，快步走进正堂。
九叔脸色凝重，进来第一眼就看向地上的尸体。
他蹲下，翻开任发的眼皮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脖子上的抓痕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脸色更沉了。
任威凑过来，堆着笑：“九叔，您来了就好。您看看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九叔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看向秦川。
秦川微微摇头。
九叔懂了——任威不对劲。
任威见九叔不理他，脸色有点挂不住。
他干咳一声，正色道：“九叔，您是专业人士，这案子您得帮忙看看。我虽然是队长，但这种怪事，还得仰仗您。”
九叔终于开口：“任队长想让我看什么？”
任威指着尸体：“您看看，这是不是被人杀的？还是……还是有什么脏东西？”
九叔走过去，再次检查那些抓痕。
过了片刻，他抬起头，看向任威。
“任队长，你确定要听真话？”
任威笑容僵了僵，然后点头。
九叔一字一顿：
“这是僵尸杀的。”
…
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任威笑了。
“九叔，您别开玩笑。这世上哪有什么僵尸？”
九叔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任威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看着九叔，又看看地上的尸体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过了几秒，他突然冷笑一声。
“九叔，您这是想推卸责任吧？”
九叔皱眉。
任威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大起来。
“我叔叔死了，身上有抓痕，你就说是僵尸杀的？你怎么证明？你能把僵尸找来给我看看？”
九叔没说话。
任威冷笑更甚：“依我看，这分明是被人杀的。至于是谁……”
他看向秦川。
“今早我派人去找你，你不在镇上。我叔叔死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秦川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任威往前逼了一步：“说啊，你在哪儿？”
秦川还是没说话。
任威以为自己抓到把柄了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。
“怎么，说不出来了？”
秦川终于开口。
“我在义庄。”
任威愣了一下，然后冷笑：“谁能证明？”
秦川：“我两个师弟。”
任威：“那是你师弟，当然帮你说话！”
秦川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任队长，你昨晚在哪儿？”
任威笑容僵住。
秦川面色平静，继续说：“你是任府的人，离得最近。任老爷死了，你第一个赶到。你有没有嫌疑？”
任威脸涨红了。
“你——你血口喷人！”
秦川没理他，看向九叔。
九叔走到任发尸体旁边，再次检查那些抓痕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任威。
“任队长，不管你想怎么结案，有一件事我必须做。”
任威警惕地看着他。
九叔一字一顿：
“任老爷中了尸毒，必须马上火化。否则，他会尸变。”
任威愣住了。
然后他猛地摇头。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案子还没查清楚，怎么能火化？”
九叔看着他，目光平静，但很坚定。
“等查清楚，就晚了。”
任威还要说话，任婷婷突然开口。
“听九叔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任婷婷站起来，满脸泪痕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她看着九叔，一字一顿：
“九叔，我听您的。我爹他……不能变成那种东西。”
九叔点点头。
任威急了：“婷婷！你疯了？你爹的遗体怎么能烧？”
任婷婷看着他，目光冷冷的。
“表哥，你刚才想栽赃秦师兄，我看得出来。”
任威愣住了。
任婷婷继续说：“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，但我爹的死，我会查清楚。在这之前，我听九叔的。”
任威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九叔看向秦川。
秦川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我去准备柴火。”
说完，他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任婷婷的哭声隐隐传来。
秦川脚步没停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任发死了。
接下来，该轮到谁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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