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是对人。
对拿着枪的官府的人。
她以为他会犹豫，会忌惮，会像九叔那样被规矩束缚。
但他没有。
他直接走过去，捏碎了枪，砸穿了地，让那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队长，跪在地上磕头。
任婷婷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……太强了。
强到可以不讲规矩。
强到让所有人都得听他的。
秋生和文才站在后面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秋生喃喃道：“我滴个亲娘……”
文才：“师兄也太猛了……”
秋生转头看他：“你说，咱们啥时候能像他那样？”
文才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下辈子吧。”
秋生：“……肏。”
…
任威从地上爬起来，腿还发软，站都站不稳。
他扶着墙，看向九叔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“九叔，那……那尸体什么时候烧？”
九叔看他一眼，又看向秦川。
秦川站在那，面色平静，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九叔沉默了一下，开口：“不急。”
任威愣住了。
九叔走到任发尸体旁边，蹲下，又看了看那些抓痕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被僵尸咬了，二十四小时内必尸变。”
任威脸白了：“二……二十四小时？”
九叔点头：“现在烧，最安全。但你们不信，烧了也是白烧。”
任威赶紧说：“我信！我现在信了！”
九叔看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信没用。你手下那些人，信吗？”
任威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九叔继续说：“等尸变，让他们亲眼看看。看了，就信了。”
任威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……那要是真尸变了怎么办？”
九叔：“等。”
任威愣住了。
九叔走到正堂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色。
“现在是下午。最迟明天早上，他就会醒。”
他回头，看着任威。
“到时候，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…
夜。
正堂里点起了蜡烛。
任发的尸体躺在原地，用白布盖着。
任威带着七八个警察，守在门口。
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，紧张地盯着那具尸体。
秦川靠在廊柱上，闭着眼养神。
九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端着茶碗，面色平静。
任婷婷站在不远处，看着秦川的侧脸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秋生和文才蹲在墙角，小声嘀咕。
秋生：“你说，任老爷真会尸变吗？”
文才：“九叔说的，肯定没错。”
秋生：“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文才看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你上去踹两脚？”
秋生瞪他：“你怎么不去？”
文才认真道：“我打不过。”
秋生噎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夜越来越深。
蜡烛的火苗跳动着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突然，一阵冷风吹过。
蜡烛灭了。
警察们一阵骚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快，快点上！”
秦川睁开眼。
他看向任发的尸体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你们看！”
所有人都看向尸体。
尸体上，结了一层白霜。
那霜从脖子开始蔓延，很快覆盖了整张脸，整个人。
在深秋的夜里，在室内，在这么多人面前。
尸寒成霜。
任威腿软了，扶着门框才没倒下。
“真……真他娘要变了……”
九叔站起来。
他看着那具尸体，脸色凝重。
“所有人退后。”
警察们如蒙大赦，齐刷刷往后退。
九叔走到秦川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等会儿小心。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。
“别弄太碎。”
秦川看他一眼。
九叔：“四目的。他心疼。”
秦川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点头。
“尽量。”
话音刚落。
尸体突然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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