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带着董小玉走进义庄的时候，秋生正在院子里喂鸡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，手里的鸡食盆直接掉了。
“卧槽！”
文才从屋里探出脑袋，看见董小玉，也愣住了。
董小玉穿着一身红裙，画着精致的妆，低着头，跟在秦川后面，一副小媳妇的模样。
秋生咽了口唾沫，凑到秦川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师兄，这谁啊？”
秦川：“董小玉。”
秋生愣了一下：“董小玉？昨天那个……”
秦川点头。
秋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看看董小玉，又看看秦川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文才也跑过来，满脸震惊。
“师兄，她怎么跟你回来了？你把她收服了？”
秦川没回答，只是往正堂走。
董小玉低着头，跟在后面。
秋生和文才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。
秋生：“你说师兄要干嘛？”
文才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不会是……带回来当媳妇吧？”
秋生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鬼！”
文才：“师兄怕鬼吗？”
秋生愣住了。
好像……不怕。
…
正堂里，九叔正在喝茶。
看见秦川进来，他放下茶碗。
然后他看见了跟在后面的董小玉。
九叔愣住了。
他看看董小玉，又看看秦川。
秦川面色平静。
九叔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。
秦川先开口了。
“师父。”
九叔看着他。
秦川：“你要老婆不要？”
九叔愣住了。
董小玉脸红了，低下头。
九叔愣了半天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他脸都黑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秦川面色不变，指了指董小玉。
“董小玉，死了五十年，长得还行，人也老实。昨天我跟她说好了，嫁给你。”
九叔胡子都翘起来。
“混账东西！你——你给师父保媒？！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气得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拂尘就要抽他。
秦川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九叔追过去。
秦川又让了一步。
师徒俩在正堂里绕起圈来。
秋生和文才趴在门口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秋生：“你猜师父能抽到吗？”
文才想了想，摇头。
秋生：“我也觉得不能。”
董小玉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义庄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…
追了两圈，九叔放弃了。
他站在那，喘着气，瞪着秦川。
秦川站在对面，面色平静。
九叔：“你给我说清楚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秦川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九叔听完，眉头皱起来。
他看着董小玉，目光变得复杂。
董小玉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低下头。
九叔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董小玉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九叔面色严肃。
董小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。
九叔从怀里摸出一张符，往她手上一贴。
符纸亮了。
不是普通的亮，是那种刺眼的亮。
然后符纸上浮现出一层黑气，黑气里隐约能看见一张张扭曲的脸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嚎，有的在挣扎。
九叔脸色变了。
秦川也看见了。
那黑气，那扭曲的脸，分明是——
怨气。
被杀的怨气。
九叔盯着董小玉，一字一顿。
“你杀过人。”
董小玉脸色变了。
她想缩回手，但九叔的符贴在她手上，像烙铁一样，烫得她动不了。
秦川走过来，低头看着那些扭曲的脸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至少七八个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董小玉。
董小玉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温顺，不再是羞涩，而是——
狰狞。
…
“你骗我？！”
董小玉盯着秦川，眼睛里冒着绿光。
秦川看着她，面色平静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董小玉：“你说让我嫁给你师父！”
秦川点头。
“是啊。嫁给我师父，留在我师父身边，天天被我师父看着。你觉得你能在我师父眼皮底下害人？”
董小玉愣住了。
秦川继续说。
“你杀了多少人，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你身上的怨气，骗不了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电影里你是好鬼，但这里是现实。”
董小玉听不懂什么叫“电影”，但她听懂了一件事——
这人从头到尾，就没打算放过她。
她怒吼一声，浑身冒出黑气。
那黑气里全是扭曲的脸，张着嘴，发出无声的惨叫。
她转身就跑。
但刚跑出两步，就被一道金光打中。
九叔的铜钱。
铜钱打在她背上，她惨叫一声，摔在地上。
秦川走过去。
董小玉爬起来，还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