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了，他放下酒杯，看着秦川。
“说吧。怎么合作？”
…
秦川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城隍爷，天地银行开业，您来坐镇。以后天地银行的纸钱兑换点，设在您的城隍庙里。”
城隍眯着眼。
“然后呢？”
秦川：“老百姓来烧纸，得在您庙里买天地银行的真冥币。买冥币的人，顺手上一炷香，不难吧？”
城隍点头。
秦川继续说：“一炷香，就是一份香火。一百个人来烧纸，就是一百份香火。一千个人，就是一千份。一年下来，您算算，多了多少？”
城隍眼睛亮了。
但他没急着答应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你说的这些，都是以后的事。天地银行能不能站稳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秦川看着他。
“所以您得来坐镇。”
城隍放下酒杯。
“我去了，泰山派那边怎么办？”
秦川面色不变。
“泰山派是泰山派，您是您。泰山府君不会因为您去了一趟天地银行，就把您怎么样。但天地银行要是成了，您的香火就稳了。”
他看着城隍的眼睛。
“城隍爷，这笔账，您算得过来。”
城隍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比你师父会做生意。”
秦川没接话。
城隍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明天，我去。”
秦川点头。
城隍回头看他。
“但你记住，我不是给你师父面子。是给你面子。”
秦川愣了一下。
城隍继续说：“你师父老实，一辈子不争不抢。你不一样。你有脑子，有胆子，有手段。”
他走回来，坐下，端起酒杯。
“跟你合作，比跟你师父合作有意思。”
秦川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那以后，合作愉快。”
城隍哈哈大笑，一饮而尽。
…
从如意坊出来，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张玉送秦川到门口，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秦川回头看他。
张玉犹豫了一下，开口。
“秦川，你刚才在城隍爷面前，一点都不怕？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怕什么？他又不吃人。”
张玉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师父要是知道你来青楼，非打断你的腿不可。”
秦川面色不变。
“所以别让他知道。”
张玉哈哈大笑。
秦川转身，往义庄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夜游神，明天开业，您也来。”
张玉愣住了。
秦川头也不回。
“给您留座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张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这小子，真他娘会做人。”
…
秦川回到义庄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大锅还架在那，灶台里还有余火。
他轻手轻脚推开柴房门，刚要进去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回来了？”
秦川回头。
九叔站在正堂门口，披着衣服，看着他。
秦川沉默了一下。
“师父，您还没睡？”
九叔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去哪了？”
秦川想了想。
“谈生意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“谈生意？大半夜的？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鼻子抽了抽。
“你身上怎么有脂粉味？”
秦川面色不变。
“城隍爷喜欢去青楼谈事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然后他脸黑了。
“你去了青楼？”
秦川点头。
九叔深吸一口气。
“跟城隍爷？”
秦川又点头。
九叔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谈成了？”
秦川点头。
“明天他来。”
九叔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有点无奈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他拍了拍秦川的肩膀。
“去睡吧。明天还有得忙。”
秦川点头，推开柴房门，走进去。
九叔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扇门关上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抬头看天，天边已经泛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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