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萨迪犹豫了一下，又问:“他妻子和女儿那边……真的送龙国？”
肖登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以为我骗他？”
阿萨迪没说话。
肖登靠在椅背上：“阿萨迪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们为什么要打仗？”
阿萨迪愣了一下:“因为鹰酱要打我们。”
肖登摇头：“不对。我们打仗，不是为了打鹰酱，是为了让这个国家活下去。但一个活不下去的国家，是没法打仗的。”
他看向那叠纸：“赛义德该死，但他妻子女儿没该死。如果我们也变成那种滥杀无辜的人，那和鹰酱有什么区别？”
阿萨迪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肖登摆摆手：“去吧。明天还有一堆事。”
阿萨迪转身要走，又被肖登叫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您还有吩咐？”
肖登想了想：“马赫迪那边，再催一下。让他尽快确认垃圾车的路线和时间。另外，厨子那个老乡，中情局后勤那个，让马赫迪先接触他，不急，慢慢来。”
阿萨迪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肖登继续道：“联系一下龙国驻德黑兰的商务参赞，就说我想请他喝茶。时间……越快越好。”
阿萨迪愣了一下:“龙国？”
肖登没解释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阿萨迪敬了个礼，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肖登看向窗外，那个假的窗外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德黑兰的黎明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他翻开赛义德写的那三十七页供词，从第一页开始，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。
窗外，天慢慢亮了。
2月18日，下午三点。
肖登走进德黑兰北区一家不起眼的茶馆。茶馆藏在一条小巷深处，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有一扇半旧的木门。推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五六张矮桌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飘着红茶的香气。
靠窗的那张桌边，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看见肖登进来，站起来，微微欠身：“肖登指挥官。久仰。”
肖登在他对面坐下：“张参赞，客气了。叫我肖登就行。”
张参赞，龙国驻波斯商务参赞，公开身份是负责两国经贸合作的外交官。但肖登知道，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龙国情报系统在中东的重要节点。
茶博士端上两杯红茶，无声地退下。
张参赞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：“肖登指挥官今天找我，是有什么生意要谈？”
肖登也端起茶杯，没喝，淡淡道：“生意是有。但不是普通的生意。”
张参赞放下茶杯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肖登开门见山：“十二天内，鹰酱和犹太国会打我们。第一波空袭，规模会是2003年以来最大。”
张参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这我知道。全世界都知道。”
肖登点点头道：“那下面这个你可能不知道，开战第三天，我们会在鹰酱本土发起反击。目标包括但不限于海湖庄园和中情局总部。”
张参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？”
“我。”
张参赞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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