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目光在人群里一扫,看到了容貌俊秀、气质出众的王青山,直接点了他的将。
王青山心里一乐,面上却故作惊讶地愣了一下,然后才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“你来给我们说说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一大爷在一旁急得不行,疯狂地给王青山使眼色,让他捡好听的说,别把事情闹大。
王青山回了他一个“我懂的”眼神。
接下来,他就开始了他那绘声绘色的表演。
那口才,那渲染力,简直了!
“乖乖,这小伙子不去天桥底下说书,真是屈才了!”
“嘿,今晚这瓜,还能吃第二遍现场解说版的,精彩,精彩啊……”
一大爷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,冷汗直流。
什么叫“秦淮茹同志平时任劳任怨,却被婆婆贾张氏进行惨无人道的疯狂压迫”?
什么又叫“哪怕只是在院门口洗件衣服,都要被贾张氏扣上一顶‘不守妇道’的荡-妇帽子”?
王青山这话说得,天花乱坠,添油加醋,就好像他这个一大爷平时跟死人一样,啥也没管,啥也没问。
王主任的脸越听越黑,跟锅底似的。
而旁边那位马主任的脸色,则是越听越严肃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易中海!!”王主任终于爆发了,指着他的鼻子怒声质问道,“平时,你就是这么管理大院的吗?!”
一大爷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下来了。
“王主任,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一大爷。”王青山见火候差不多了,立刻在一旁恰到好处地“解围”。
“您想啊,这贾大妈家情况特殊。她儿子贾东旭,生前是一大爷最器重的徒弟。这贾家的事儿,一大爷一个外人,还真不好插手。”
“这一个处理不好,风言风语传出去了,就变成‘一大爷仗势欺负已故徒弟家的孤儿寡母’,他这有理也说不清啊!”
王主任听到王青山这么一分析,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。
这话倒是在理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更何况这贾家还是俩寡妇,一个老的,一个小的。易中海一个大老爷们,确实不好掺和太深。
“王主任,我看还是你们街道办的宣传工作不到位啊!”马主任在一旁听得还是有些不舒服,她是个直性子,“就这种情况,完全可以上报到我们妇联来处理嘛!”
她又扫了一眼院里的人,提高了声音。
“还有,现在都什么社会了?新社会!同志之间要互帮互助!怎么可以因为害怕一些流言蜚语,就眼睁睁地看着秦淮茹同志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种不公呢!”
“是是是,马主任您说得是!您批评得对!”王主任立刻在一旁陪着笑脸,“我们啊,回头就组织一场全街道范围的学习会,就特别强调这方面的问题!一定把精神传达到位!”
“这事儿先别急,”马主任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把那个叫贾张氏的给我弄出来,我今天非要亲眼瞧瞧,究竟是哪路的地主婆,能把自己家的儿媳妇往死里这么折腾。”
这话就像一颗炸雷,在寂静的四合院上空轰然炸响,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,脑子都空了。
要是这话从院里哪个碎嘴婆子嘴里蹦出来,顶多算是一场邻里间的口角风波。
但现在,它从马主任的嘴里一字一句地吐出来,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,这等于是直接给贾张氏的行为定了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