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老头子，怎么还挑剔起来了？”一大妈有点不乐意了。
“这不是嫌弃，这是策略不一样。”一大爷微微眯起眼睛，老谋深算地说道，“如果他考上了中专，那就证明他是个有大本事的。那咱们对他的态度就不能逼得太紧，得放长线，不然容易把人吓跑。如果他考不上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无论如何，养老这件大事，咱们必须慎之又慎。”
他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，那个死在自己屋里好多天都没人收尸的老刘。
“人心隔肚皮啊……”一大爷长叹一声。
“是是是，都住一个大院里了，还隔着肚皮呢。”一大妈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懂个啥，我这叫谋略！跟你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得得得，你是一家之主，你说了算。”一大妈摆了摆手，自顾自地开始整理王青山送来的礼物。
“留一点自己吃就行了，有些东西，还是得送出去走动走动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。”
一大爷顿住了。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缓缓吐出烟圈：“你说得对，这是孩子的心意。留着，咱们自己吃。”
……
六三年的夏天，和往常的每一个夏天似乎都没什么两样。
老少爷们依旧在平凡的日子里，平凡地上班，平凡地上学。
但对于应届的初中毕业生来说，这却是决定人生的关键时刻。
考得好的，进中专或高中，从此端上铁饭碗；考得不好的，就只能出去找零工，或者在家里蹲着等分配。
王青山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。
考试科目总共就三门，早上考语文，下午考数学和政治。
语文卷子一发下来，他飞快地扫了一遍。跟上辈子不大一样，居然要写两篇作文，一篇六百字，一篇一千字。
不过，万变不离其宗。高分套路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。经过王青山这段时间的刻苦钻研，早就摸透了其中的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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