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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时候，人这一辈子，就跟睡觉一样。眼睛一闭，再一睁，一个晚上就过去了。
眼睛再一闭，再一睁。
他就又坐上了这辆熟悉的“油条”大巴车上。
只不过，两年前，他是满怀着希望奔赴学院；两年后，他依旧是满怀着希望，口袋里揣着一封滚烫的介绍信，前往轧钢厂报到。
王青山的成绩，毋庸置疑地好。在学院里，他的名字就没掉下过榜一的宝座。
原本，校领导们开会讨论，都琢磨着是不是该把他这种顶尖人才推荐到工业部去。后来，据小道消息说，是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插手了，直接跟校领导打了个招呼，把王青山这个人要了过去。
这个年代，毕业生的分配，大多数时候还是遵循“从哪儿来，回哪儿去”的原籍分配原则。
所以，对于自己被分配到轧钢厂这件事，王青山也并不感到意外。
要知道，凭他那点儿成绩，想被外派？简直是痴人说梦，门儿都没有。
这年头，内卷已经到了连秦姐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物都忍不住抱怨的地步。
京城，南锣鼓巷，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。
王青山的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，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一眼就瞥见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，正费劲地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，准备进那扇朱红色的院门。
“王青山？”
女人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，像是从记忆深处捞出来的名字。
“何雨水？”
王青山也愣了一下，眼前这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，眉眼间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。
何雨水和王青山是同龄人，但命运的岔路口让两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她读了高中，而他，则进了中专。
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，再加上王青山和他那个浑人哥哥“傻柱”天生不对付，导致何雨水跟他几乎没什么交流，见了面最多点个头。
“你今年……应该是毕业了吧？”
何雨水的眼神里，情绪翻涌得厉害，有几分复杂，更有几分藏不住的羡慕。
她心里嘀咕着，要是当年，她也能上那个中专，现在的人生会不会截然不同？
“嗯，刚回来。”
王青山简单地应了一声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工作分配到哪儿了？”
何雨水一边推着车子往里挪，一边像是随口聊天般问道。
这会儿刚回来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轧钢厂的工人们还没下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