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三位身着锦袍、神态祥和的仙人缓步走入正殿,正是天庭的福禄寿三星。他们此番前来,本是奉了观音菩萨的法旨,特意前来推波助澜,按照原定剧本,等孙刑者推倒人参果树后,便出面劝说镇元子,为观音菩萨登场救树做铺垫,彻底敲定镇元子归顺灵山之事。
可刚踏入正殿,三人便察觉到气氛诡异,死寂的氛围中透着凝重,与预想中的吵闹混乱截然不同。他们看向殿中,望着立于中央的唐玄葬师徒,又看了看脸色复杂、神色挣扎的镇元子,瞬间愣住,满心疑惑。
寿星率先回过神,上前一步,对着镇元子拱手笑道:“道兄,我兄弟三人听闻东土大唐取经法师路过宝地,特意前来拜会,顺便探望道兄,这殿中气氛怪异,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镇元子尚未开口,唐玄葬便缓步上前,看着福禄寿三星,温和一笑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三位来得正好,回去转告观音菩萨,她精心布下的人参果局,已经破了。五庄观,不会归顺灵山,镇元子大仙,也不会做她灵山的棋子,让她不必再白费心思。”
福禄寿三星闻言,瞬间呆立原地,三人对视一眼,眼底皆满是震惊与错愕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天衣无缝的计划,还没正式实施,就被彻底拆穿,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!
福星脸色微变,连忙开口辩解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:“法师,饭可以乱吃,话不可乱讲!观音大士慈悲为怀,一心为三界苍生,怎会算计镇元子道兄?我等只是前来探望,并无他意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福星的话还没说完,镇元子忽然沉声开口,厉声打断了他。
这一刻,镇元子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犹豫、挣扎、怯懦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地仙之祖的傲骨,是与世同君的决绝,眼神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福禄寿三星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:“三位请回吧。回去转告观音菩萨,转告玉帝,从今日起,我五庄观,不归顺天庭,不依附灵山,中立于世,再不参与仙佛博弈。”
“我镇元子的路,我自己走;我五庄观的命,我自己扛。往后若是还有人敢算计我五庄观,敢觊觎我的人参果树,休怪我不念旧情,不客气!”
他终于做出了抉择。
他不愿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,不愿再委曲求全苟活,哪怕前路刀山火海,哪怕要直面天庭灵山的怒火,他也要跟着唐玄葬,走一条属于自己的、真正逍遥自在的路。
福禄寿三星彻底傻了眼,怔怔看着镇元子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他们做梦都想不到,这位一向隐忍求全的地仙之祖,竟然会如此决绝,选择跟着唐玄葬,公然与天庭、灵山两大势力作对,这在他们看来,简直是自寻死路!
寿星急声劝道:“道兄!你可要三思啊!与天庭灵山为敌,后果不堪设想,不仅你自身难保,五庄观、天下散仙,都会跟着你万劫不复,万万不可冲动啊!”
“后果?”镇元子冷笑一声,手中拂尘猛地一甩,周身气息凛然,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,“就算我俯首称臣,他们也不会放过我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放手一搏!三位不必多言,速速请回!”
见镇元子心意已决、毫无转圜余地,福禄寿三星也知再劝无用,只能长叹一声,满脸无奈地对着镇元子拱了拱手,又深深看了唐玄葬一眼,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去,步履匆匆。他们必须立刻赶回灵山、天庭,将此事禀报观音与如来,五庄观倒戈、地仙之祖追随唐玄葬,三界格局,要彻底变天了!
看着三星仓皇离去的背影,镇元子转过身,不再有丝毫犹豫,对着唐玄葬深深躬身行礼,行的是师徒叩拜之礼,语气坚定无比:“法师,贫道镇元子,愿率五庄观全观弟子、天下地仙一脉,追随法师左右,反抗天庭灵山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与牵绊,选择了这条九死一生,却能活出自我、挣脱枷锁的路。
唐玄葬伸手扶起他,温和一笑,眼中满是赞许:“好!大仙能做出此等抉择,是三界之幸,亦是天下散仙之幸。”
他心中了然,收服镇元子,便等同于收服了整个地仙一脉,麾下势力再度暴涨,从今往后,天庭与灵山,再也不能随意拿捏他,西行之路的底气,也愈发充足。一场颠覆三界旧秩序的棋局,自此又落下关键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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