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半个时辰后,唐玄葬才缓缓收回手掌,寂灭之力尽数散去。此时的人参果树已然脱胎换骨,苍劲挺拔,灵光环绕,三十枚人参果宛若玉琢,蕴含着磅礴灵气,果园宛若仙家圣境,再无半分颓势。
镇元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激,对着唐玄葬深深躬身,行跪拜大礼,声音哽咽,字字发自肺腑:“法师再造之恩,贫道镇元子没齿难忘!您救了人参果树,便是救了五庄观,救了整个地仙一脉!从今往后,法师但有吩咐,贫道上刀山、下火海,万死不辞!”
这一拜,是彻底的心悦诚服,是将自身与整个地仙一脉,尽数托付于唐玄葬。
唐玄葬伸手扶起他,温和一笑:“大仙不必多礼,往后你我同路而行,便是自己人,无需这般见外。”
话音刚落,果园外便传来一道清冷怒意的声音,穿透院墙,传入众人耳中:“镇元子道兄,玄奘法师,可在园内?”
镇元子脸上的暖意瞬间散去,神色冷冽,冷哼一声:“消息传得倒是快,想来是福禄寿三星回去报信,这观音坐不住,亲自找上门来了。”
唐玄葬淡然一笑,抬步往外走去:“走吧,出去会会这位观音菩萨,看看她还有什么说辞。”
众人紧随其后,一同走出果园,回到五庄观正殿。只见观音菩萨端坐九品莲台,手持羊脂玉净瓶,立于殿中,脸色铁青,周身佛光紊乱,木吒行者手持浑铁棍,站在她身后,神色戒备。显然,她早已从福禄寿三星口中,得知计划败露、镇元子归顺的全部真相,已是怒极。
看到唐玄葬与镇元子并肩走来,观音菩萨再也按捺不住,率先看向镇元子,语气带着威逼:“镇元子道兄,你可想清楚了?真要跟着这妖僧,背叛天庭、对抗灵山?你可知这般行径,是万劫不复的下场!此刻回头,皈依佛门,此前之事,我可既往不咎!”
镇元子拂尘一甩,神色冷硬,毫无转圜余地:“菩萨不必多言,贫道心意已决。我五庄观的路,我自己走,是生是死,不劳菩萨费心,还请菩萨回吧。”
“你!”观音菩萨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发白,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唐玄葬,厉声怒喝,“唐玄葬!你一而再、再而三坏我佛门布局,蛊惑仙神、背叛佛门,你究竟意欲何为!”
“我意欲何为?”唐玄葬看着她,温和的笑意里透着刺骨锋芒,缓缓开口,字字铿锵,“我只想掀了你们操控三界的棋盘,破了你们轮回算计的骗局,给三界苍生一条不被拿捏、不被奴役的真正活路。”
“菩萨,你的局早已破了,镇元子大仙也不会归顺灵山,再留在此地,只会自取其辱,还是早日回你的南海紫竹林吧。”
“放肆!”观音菩萨怒喝一声,猛地举起玉净瓶,瓶中甘露翻涌,周身佛光暴涨,便要动手。她心知今日若不能挽回局面,不仅灵山颜面尽失,更会让如来的西行大计彻底受挫,即便不敌,也要放手一搏。
可就在她出手的刹那,镇元子猛地跨步上前,稳稳挡在唐玄葬身前,道袍衣袖无风自动,袖里乾坤的恐怖气息瞬间铺开,冷冷盯着观音菩萨:“菩萨,想动我的恩人,先过我镇元子这一关!”
几乎同时,孙刑者握紧金箍棒、诛八界扛起九齿钉耙、杀无禁横起降妖宝杖,三人齐齐上前,周身煞气升腾,虎视眈眈地盯着观音菩萨,形成合围之势。
观音菩萨看着眼前的阵仗,脸色瞬间煞白,心底泛起寒意。镇元子本就与她修为不相上下,再加上深不可测的唐玄葬,还有战力不俗的孙刑者三人,她根本毫无胜算,动手只会惨败受辱,甚至难以脱身。
她咬碎银牙,狠狠瞪了唐玄葬一眼,满腔怒意无处发泄,却不敢再多说一字,只得冷哼一声,调转莲台,带着木吒行者,化作一道仓皇的金光,狼狈不堪地朝着南海方向逃去,哪里还有半分南海观音的威仪与端庄。
看着观音落荒而逃的背影,正殿内众人放声大笑,笑声畅快淋漓,响彻整座万寿山。
五庄观这一局,他们赢得彻彻底底。不仅破了灵山的精心算计,彻底收服地仙之祖镇元子,掌控整个地仙一脉,更让西行队伍的实力迎来暴涨。自此之后,天庭与灵山,再也无法随意拿捏这支西行队伍,三界旧秩序的裂痕,愈发扩大,彻底偏离了仙佛既定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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