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,国王望着唐玄葬温和包容的目光,心底的愧疚与自责翻涌得更甚,泪水还挂在脸颊,却强撑着挺直脊背,哽咽着开口,满是悔意:“法师,我知晓你是身负西行使命、要渡化苍生的人,我不该助纣为虐,帮着佛门算计你、困阻你的前路。你放心,我这就去取传国宝印,为你的通关文牒盖印,绝不会再拦着你们西行半步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,想要走回龙椅旁取那枚掌控一国凭证的宝印,脚步匆匆,只想尽快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唐玄葬却缓步上前,轻轻抬手拦住了她,语气平静却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陛下,不必心急。通关文牒的印信,我自然要盖,但在启程西行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,必须要做。”
国王身形一顿,转过身,泪眼婆娑地望着唐玄葬,眼底满是不解与茫然,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:“法师,事到如今,还有何事需要操劳?但凡我能办到,定不推辞。”
唐玄葬目光澄澈,直视着国王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话语里藏着撼动人心的力量:“我要帮你们西梁女国,彻底打碎佛门套下的千年枷锁,斩断佛门对这片国土的掌控,让你们拿回属于自己的命运,再也不用任人拿捏、任人摆布。”
国王瞬间瞪大了双眸,泪水僵在眼角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,连声音都变得结巴:“法师……您说什么?您……您真的能帮我们,打破佛门的枷锁?”
摆脱佛门掌控,让子民不再被子母河的命脉钳制,是她这个国王藏在心底千年的夙愿,可她深知佛门势力滔天、威压三界,凭西梁女国这弹丸之地,根本无力反抗,只能苟且偷生。她做梦都不敢想,眼前这位东土来的法师,竟愿意出手相助,为她们逆天改命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唐玄葬微微颔首,语气淡然却满是底气,“这子母河底的上古佛门禁制,本就是佛门一手布下的囚笼,他们能设,我便能破。”
“我会将子母河的禁制彻底炼化,让它变回一条寻常的清河,再也不是佛门掌控你们繁衍的工具。从今往后,西梁女国的女子,无需再依赖子母河水孕育后代,生死繁衍,皆由自己做主,佛门再也拿捏不住你们分毫。”
这番话,彻底击碎了国王心底的绝望,点燃了她所有的希望。她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唐玄葬面前,珠冠歪斜,泪水汹涌而出,对着唐玄葬重重叩首:“法师!若您真能救我西梁女国于水火,助我们摆脱佛门魔掌,我与全国子民,愿世代为您立生祠,供奉香火,生生世世,铭记此等再造之恩!”
见国王跪拜,大殿内的文武女官们也纷纷动容,齐刷刷跪倒在地,对着唐玄葬俯身叩首,齐声高呼,声音里满是期盼与恳求:“请法师帮帮我们!请法师救救我们西梁女国!”
唐玄葬俯身,轻轻扶起跪倒在地的国王,语气温和,却透着众生平等的通透:“陛下,快请起。天地之间,众生本就该自由无拘,不该被强权掌控,更不该沦为他人棋子。我帮你们,本就是分内之事,无需如此大礼。”
当日,艳阳高悬,唐玄葬带着国王、满朝文武,以及闻讯赶来的全城百姓,一同前往子母河边。消息早已传遍都城,举国女子都知晓,东土来的圣僧要为她们破除佛门禁制,解救千年困局,河岸两侧围得水泄不通,密密麻麻的百姓站满岸边,个个眼神热切,对着唐玄葬不停跪拜,满是虔诚与期盼。
唐玄葬缓步走到河畔,望着眼前碧绿澄澈、却暗藏囚笼之力的子母河水,缓缓抬起右手。刹那间,他的指尖溢出浓郁的漆黑寂灭之力,那力量宛若墨色长虹,带着毁禁破局的威势,却又不伤及河水生灵,瞬间涌入子母河之中。
寂灭之力顺着水流飞速蔓延,不过瞬息,便覆盖了整条八百里子母河,精准穿透河水,直抵河底最深处,找到了那道隐匿千年、由上古佛门布下的禁制。那禁制宛若一张无形的巨网,牢牢笼罩着整条河道,丝丝缕缕的佛光看似慈悲,实则死死锁住河水的灵性,掌控着西梁女国的繁衍命脉,是套在举国百姓脖颈上的枷锁。
可这看似坚不可摧的佛门禁制,在寂灭之力面前,竟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。漆黑的力量涌入禁制之中,瞬间开始疯狂炼化、层层瓦解,佛光与寂灭之力相互冲撞,发出滋滋的异响。
原本平静的子母河瞬间翻起滔天巨浪,河水剧烈翻滚咆哮,浪涛拍打着河岸,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河底更是传来阵阵沉闷轰鸣,仿佛天地都在震颤,那是佛门禁制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天空之上,也骤然乌云汇聚,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,隐隐透着佛门的怒意,似是在阻拦破禁之举。
唐玄葬立于河畔,衣袂被狂风卷起,神色却始终平静淡然,指尖的寂灭之力源源不断涌入河水,没有半分退却。任凭天地异象丛生,那道千年禁制,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,裂痕越来越多,力量越来越弱。
前后不过半个时辰,河底传来一声**惊天动地的巨响**,震得整个西梁女国都微微发颤。那道笼罩子母河千年、掌控一国命运的佛门禁制,彻底被炼化破碎,化作点点金光,消散在河水之中,再也不复存在。
下一刻,翻滚的河水瞬间归于平静,碧波荡漾,清澈见底;天空的乌云也尽数散去,暖阳倾洒而下,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暖意融融。整条子母河彻底褪去了诡异的孕气,变回了一条普通的清河,水流潺潺,再无半分佛门操控的痕迹。
唐玄葬缓缓收回右手,寂灭之力消散无踪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国王,语气温和:“陛下,禁制已破,枷锁已碎。”
“从今往后,子母河水再无催孕之力,佛门再也无法借此掌控你们,西梁女国,彻底自由了。”
国王望着恢复平静的子母河,感受着天地间消散的佛门威压,泪水再次滑落脸颊,这一次,没有委屈,没有无奈,只有重获自由的激动、喜悦与释然。她转过身,面向身后满城百姓,用尽全身力气,高声呼喊,声音哽咽却铿锵:“姐妹们!禁制破了!佛门的枷锁碎了!我们西梁女国,自由了!”
话音落下,河岸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,百姓们喜极而泣,哭着笑着相拥在一起,欢呼声响彻云霄,回荡在整个西梁女国的上空。她们世世代代被佛门掌控、被命运拿捏,隐忍了千年,终于在今日,挣脱了牢笼,迎来了真正的自由。
百姓们纷纷对着唐玄葬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嘴里不停高呼着“法师大恩”“活菩萨”,感恩之声不绝于耳。
国王站在人群前,望着唐玄葬的身影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感激,更藏着一份真切的倾慕。此前她对唐玄葬的情意,不过是佛门授意的逢场作戏,可此刻,眼前这个温和却强大,甘愿为素不相识的她们打破强权、解救众生的男人,让她动了真心。
她缓步走到唐玄葬面前,声音轻柔,满是赤诚:“法师,您……您当真不愿留下来吗?我依旧愿以一国之富,招您为王,我甘为王后,一生伴您左右,守着这方自由的国土。”
唐玄葬看着她,温和一笑,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,透着广阔的格局:“陛下,多谢你的美意。我的路,在西天,在三界众生,不在这深宫高墙之内。我要做的,是打破三界间所有如同西梁女国一般的牢笼,解救所有被压迫、被拿捏的生灵,让人人都能得自由。”
“你的国家,你的子民,都离不开你。你要做的,是带着她们,为自己而活,活出风骨,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,再也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国王望着他坚定澄澈的眼神,瞬间明白了,他的道,是渡化众生的大道,从不在儿女情长的小爱里。她不再强求,点了点头,擦干眼角的泪水,对着唐玄葬深深一揖,语气郑重:“法师放心,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,守好这方国土,护好我的子民,活出我们西梁女国的模样。”
次日,国王亲自在唐玄葬的通关文牒上,盖上了西梁女国的传国宝印,随后带着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,一路敲锣打鼓,将师徒几人送到了国界之外。
百姓们伫立在国界旁,挥手送别,久久不愿离去。国王站在最前方,望着唐玄葬几人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西边的山路尽头,依旧伫立原地,目光绵长。她知道,此生此世,她都不会忘记这个给了她、给了整个西梁女国真正自由的男人。
而唐玄葬师徒几人,告别了重获自由的西梁女国,一路向西,步履不停。前路不远,便是毒敌山琵琶洞,那只曾蛰伤如来、性情凶悍的蝎子精,早已在洞中蛰伏,静候他们到来。佛门的又一场阴谋算计,也在暗处悄然酝酿,新的劫难,已然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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