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有些意外，这个点，谁来找他？
他起身走到门边，问了声：“谁啊？”
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、带着点紧张的女声：“是我，娄晓娥。
苏辰，开下门，我……我问你点事。”
娄晓娥？
许大茂的老婆？
她来找我干嘛？
苏辰心里疑惑，但还是打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娄晓娥。
她穿着件半新的蓝色呢子外套，围着条素色围巾，头发梳得整齐，但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确认中院暂时没人注意这边，便不等苏辰完全让开，一侧身，有些急切地挤了进来，然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，还下意识地插上了门闩。
这举动让苏辰一愣。
孤男寡女，关门上闩？
这要是被人看见，可就说不清了。
不过看娄晓娥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似乎真有急事。
“娄晓娥同志，你这是……”苏辰指了指门闩，示意她注意影响。
娄晓娥也意识到自己动作有些冒失，脸微微一红，但很快又被焦急取代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，急切地问道：“苏辰，我听说……听说大茂他疯了？
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？
是真的吗？
我今天刚从娘家回来，就听到院里人这么说……我不信！
大茂他好好的，怎么会突然疯了？
到底怎么回事？
你知不知道？”
她一口气问完，眼睛紧紧盯着苏辰，里面充满了担忧、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，希望从苏辰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。
原来是问许大茂的事。
苏辰心里明了。
看来许大茂装疯的事，娄晓娥并不知道，许大茂也没来得及联系她。
这女人虽然嫁给了许大茂这个人渣，但看样子对许大茂还是有感情的，至少是作为丈夫的关心。
苏辰沉吟了一下。
按说这事不该告诉娄晓娥，免得节外生枝。
但看着她那焦急的样子，又想到许大茂那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而且……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娄晓娥的地方。
“娄晓娥同志，你先别急，坐下说。”
苏辰指了指椅子，自己也在桌边坐下，语气平静。
娄晓娥哪有心思坐，但她还是依言坐了下来，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苏辰压低声音，缓缓说道：“许大茂没疯，至少，不是真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