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喝了一口水,萎屈的低下头。
“该做的林寒都给你做完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高育良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诶?祁同伟疑惑的抬起头,什么叫林寒都给我做完了?
“你以为林寒为什么回汉东?他昨天去大风厂现场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他自己?你也太看不起你这位学弟了!”高育良恨铁不成钢道。
“老师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祁同伟急忙问道。
“一门里,有人当面子,就得有人当里子。”
“面子不能沾一点灰尘,流了血,里子得收着。”
“收不住,漏到了面子上,就是毁派灭门的大事。”
“面子请人吃一支烟,可能里子就得除掉一个人。”高育良轻声道。
“所以,您的意思是,林寒是在帮我?”祁同伟满脸愕然。
“刚才那是江湖上的说法。”
“而在庙堂上,恰恰与之相反。”
“江湖上里子不会露面,庙堂上,里面没有污点!”
“本来,我是想让侯亮平当面子,你当里子,但是世事无常。”
“许多事情不在人事,在天意!”
“当初林寒远走边疆,侯亮平娶了钟小艾,你却在汉东大学惊天一跪!”
“结果,你把自己跪成成了面子,林寒成了里子,侯亮平跳出了汉东!”
“所以,你可以沾灰,林寒却不能有任何的污点!”
“你可以出事,万不得已之下,甚至可以让林寒亲手把你拿下!”高育良缓缓道。
“所以,这都是我自作自受?”祁同伟苦涩道。
“你以为林寒回汉东这么长时间,为什么不来见我?”高育良冷哼一声。
“难道不是因为您当初.....”祁同伟愣愣的看着高育良。
“连你都这么认为,想来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了!”
“我告诉你,林寒不来见我,那是做给别人看的!”
“在汉东的局势尚未明朗之前,林寒绝对不会私下过来找我!”
“如果他来找我,那......就是双方摆明车马做上一场了。”高育良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老师,您说的林寒昨天是为了我?”祁同伟忽然问道。
“他要是为了他自己,为什么要告诉你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?”
“他什么都不说,自己留在现场不好?”
“林寒现在就是个裱糊匠,为我们缝缝补补。”
“他昨天不动声色的把黑锅扣在李达康身上。”
“可李达康是什么人?他能让人莫名其妙的扣黑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