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风雪稍停。
徐凤年一行人收拾行装,准备启程返回北凉,却不料,刚走出破庙,便被一队离阳禁军拦住了去路。
禁军身着明光铠,手持长枪,气势森严,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太监,面容阴柔,眼神高傲,正是离阳皇帝派来的传旨太监,刘公公。
刘公公看到徐凤年,立刻尖着嗓子喊道:“北凉王世子徐凤年接旨!”
徐凤年勒住马缰,脸上没有半分接旨的意思,懒洋洋地问道:“什么旨?是让我回太安城给你家皇帝当人质吗?”
刘公公脸色一沉,厉声道:“徐凤年,大胆!陛下念及北凉王薨逝,特召世子入京吊唁,加封北凉王爵位,此乃皇恩浩荡,你竟敢出言不逊,不怕株连九族吗?”
“株连九族?”徐凤年哈哈大笑,眼中满是嘲讽,“我北凉徐家,早就被离阳赵家株连过一次了,还怕第二次?”
当年徐骁马踏六国,离阳皇帝忌惮徐家军功,暗中算计,害死了徐凤年的母亲吴素,这笔仇,徐凤年一直记在心里。
如今父亲薨逝,离阳皇帝又想软禁他,掌控北凉,真当徐家无人了?
刘公公被徐凤年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铁青,道:“徐凤年,我看你是反了!禁军听令,若徐凤年拒不接旨,便将其拿下,押解入京!”
身后的禁军立刻举起长枪,指向徐凤年,杀气腾腾。
舒羞、吕钱塘等人立刻拔刀,护在徐凤年身前,大战一触即发。
李淳罡靠在马背上,一脸不屑,这些禁军,在他眼中,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苏鹤策马走到徐凤年身侧,青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他看向刘公公,声音温润,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:“离阳旨,北凉不接。”
“你是何人?竟敢干预皇家旨意!”刘公公怒视苏鹤,尖声喝道。
“北凉苏鹤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却让刘公公心中一寒。
他听过这个名字,昨日十里坡一战,苏鹤一剑屠尽青州死士,实力恐怖,是徐凤年身边的顶尖护卫。
“苏鹤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,否则,陛下怪罪下来,你必死无疑!”刘公公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苏鹤没有再说话,只是缓缓拔出了无锋鹤唳剑。
剑鸣如鹤唳,清越刺耳。
“北凉的事,还轮不到离阳赵家来管。”
“世子要回北凉,谁拦,谁死。”
话音落下,苏鹤身形一动,青影一闪,瞬间出现在刘公公面前。
刘公公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得脖颈一凉,便失去了所有意识。
噗通。
刘公公的尸体,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积雪。
所有禁军都惊呆了,一脸惊恐地看着苏鹤,连动都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