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赏大典结束,夜色已深。
徐凤年屏退左右,只留苏鹤一人,在帐中煮酒。
炭火噼啪,酒香弥漫。
两人相对而坐,都未说话,安静地喝着酒。
许久,徐凤年先开口,声音轻缓:“先生,我一直想问,当年我爹,到底是怎么把你藏在武当的?”
苏鹤端着酒杯,望着跳动的火光,轻声道:“王爷,你听过武当鹤宗吗?”
徐凤年摇头:“只知武当有太极宫,有掌教,不知鹤宗。”
“鹤宗很小,小到只有几个人,隐于武当后山,不问世事,只练一剑,只守一诺。”苏鹤缓缓道,“我师父,便是上一任鹤主。”
“二十年前,你爹徐骁,率军入江湖,平乱武当,救下被魔教追杀的先师。先师欠他一条命,立誓,徐家若有大难,鹤宗必出一人,以命相护。”
“去年,先师仙去,临终前命我下山,寻你爹,履行约定。”
“我到北凉时,你爹已病重。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苏鹤看向徐凤年,眼神认真:
“帮我护住徐凤年,护住北凉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徐凤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眼眶发红:“我爹……他到最后,都在为我铺路。”
“是。”苏鹤点头,“王爷布局一生,身边所有棋子,都是为你。李义山先生,陈芝豹将军,褚禄山统领,还有我。”
“他不是要你做一个纨绔,是要你在风雨中,长成真正的北凉王。”
徐凤年仰头饮尽一杯酒,烈酒烧喉,却烧不散心中暖意。
“先生,以后,我不叫你先生了。”
“我叫你苏侯,或是……苏兄。”
苏鹤微微一笑,举杯:“无论何称,臣,皆护王爷。”
两人酒杯相碰,清脆一声。
帐外,夜色深沉,星光璀璨。
关内,军心已定,人心归一。
关外,北莽蛰伏,离阳观望。
北凉的未来,已握在这对君臣手中。
苏鹤望向窗外,轻声道:“拓跋菩萨败而不死,必卷土重来。北莽不会善罢甘休,离阳也不会放弃野心。”
徐凤年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,便备战。”
“练刀,练兵,练剑。”
“等他们再来时,我要让他们,永远回不去。”
苏鹤颔首:“好。”
“我陪王爷。”
帐内灯火温暖,映着两道身影。
一青衫,一白甲。
一剑,一刀。
北凉的新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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