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武会结束之后,苏鹤一剑震退赵俊的事情,迅速在王府内传开。
众人对苏鹤的看法,从最初的彻底轻视,变成了将信将疑。
有人认为,苏鹤只是运气好,趁人不备取胜;也有人认为,这少年看似平凡,实则有几分真本事,只是一直深藏不露。
但即便如此,依旧没有人认为,苏鹤拥有顶尖修为,最多也只是四品、三品的水准,在高手如云的北凉,依旧不值一提。
苏鹤对此毫不在意,依旧我行我素,潜心修炼,布局暗卫。
而这一切,都被徐凤年看在眼里。
武会之上,苏鹤那看似随意的一剑,看似气喘吁吁的伪装,都没能逃过徐凤年的眼睛。
徐凤年自幼在徐骁身边长大,见惯了江湖高手、军中猛将,眼力远超常人。
他清晰地察觉到,苏鹤那一剑,举重若轻,力道沉稳,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,那副力竭的模样,完全是刻意伪装出来的。
这个少年,一直在藏拙。
徐凤年心中好奇更甚,他实在想不通,父亲为何会将一个来历神秘、刻意藏拙的少年,安排在王府,还给予极高的礼遇。
这日午后,徐凤年主动来到西跨院,拜访苏鹤。
苏鹤正在院中练剑,无锋剑缓缓挥动,招式古朴,没有剑气,没有威势,却自带一股中正平和的大道之意。
看到徐凤年到来,苏鹤收剑而立,微微拱手:“世子。”
徐凤年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无锋剑上,笑道:“苏公子的剑法,倒是独特,钝剑无锋,别具一格。”
“只是强身健体的粗浅剑法,让世子见笑了。”苏鹤依旧谦逊作答。
徐凤年摆了摆手,目光直视苏鹤,语气带着一丝探究:“苏鹤,你不必在我面前伪装,武会之上,你震退赵俊,绝非侥幸,你一直在隐藏实力,对不对?”
被徐凤年直接点破,苏鹤心中没有丝毫慌乱,面色依旧平静:“世子说笑了,在下修为浅薄,何来隐藏实力一说,只是赵公子大意,才让我侥幸取胜。”
徐凤年看着苏鹤波澜不惊的眼眸,心中愈发确定,这个少年,城府极深,绝非寻常之人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话锋一转:“我爹将你安排进王府,对你颇为重视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这是徐凤年第一次,直面询问苏鹤的身份。
苏鹤心中了然,徐凤年已然起疑,再想完全隐瞒,已然不可能,但他依旧不能暴露暗子的身份。
“在下只是一介山野书生,蒙王爷收留,得以安身,别无其他身份。”苏鹤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破绽。
徐凤年深深看了苏鹤一眼,见他不肯说实话,也不再逼迫。
他与苏鹤对视片刻,忽然笑了:“罢了,你不愿说,我便不问。不过,我能感觉到,你对我,并无恶意。”
苏鹤微微颔首,没有否认。
他本就是为守护徐凤年而来,自然不会有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