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见状,纷纷回防,想要护住阵眼。苏文被数人围攻,左支右绌,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“不能倒下!”苏文咬紧牙关,脑中闪过《正气歌》的字句,“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。当其贯日月,生死安足论!”
一股不屈的文气从丹田涌出,顺着“文心笔”流转,笔尖的金光越发耀眼。他不再防守,凭着一股悍勇,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,冲到阵眼近前。
只见阵眼处插着一根黑色的幡旗,上面绣着一条扭曲的蛇影,幡旗周围,摆放着七个骷髅头,黑气正是从骷髅头中散发出来的。
“就是这东西!”苏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将青云砚狠狠砸向幡旗。
“不!”一个黑袍人发出一声尖叫,想要阻拦,却被刘御史缠住。
“咔嚓!”
青云砚正中幡旗,黑色幡旗应声而断。随着幡旗破碎,七个骷髅头瞬间炸裂,黑气如潮水般退去,黑衣人们身上的绿光也随之消散,动作变得迟缓起来。
“戾气源破了!”刘御史大喜过望。
失去戾气加持,黑衣人的战斗力大减。护卫们士气大振,纷纷反扑,很快就将剩下的黑衣人击溃,只有少数几人趁乱逃脱。
战斗终于结束。芦苇荡里一片狼藉,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。刘御史拄着长刀,大口喘着气,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护卫们也死伤过半,个个疲惫不堪。
“苏小子,你怎么样?”刘御史走到苏文身边,看着他满身的伤口,眼中满是愧疚,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苏文摇了摇头,强撑着站起身,“找到什么线索了吗?”
刘御史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令牌,上面刻着半个蛇形印记,与之前见过的不同,这蛇形印记的眼睛是红色的:“这是从黑袍人身上搜到的,看来‘蛇影卫’内部也有等级,这红色蛇眼,怕是地位不低。”
苏文接过令牌,只觉得入手冰冷,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戾气。他仔细观察着蛇眼,忽然发现红色并非天然形成,更像是用某种血液浸染而成。
“这可能不是普通的令牌……”苏文皱眉,“更像是某种邪术的媒介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。
“是武清县的衙役!”一个护卫喊道。
苏文和刘御史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钱彬已被拿下,这些衙役深夜赶来,绝非好事。
很快,一队衙役在一个典史的带领下冲进芦苇荡,看到满地的尸体,都露出了惊慌之色。典史看到苏文和刘御史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厉声道:“大胆狂徒,竟敢在武清县境内杀人!拿下!”
“我们是朝廷命官,奉旨办案!”刘御史亮出令牌。
典史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冷笑道:“什么朝廷命官?我看是‘蛇影卫’的奸细!钱大人说了,就是你们勾结乱民,破坏河堤,害死百姓!给我往死里打!”
衙役们蜂拥而上,手中的棍棒朝着苏文和刘御史打来。
“是赵嵩的人!”刘御史怒喝,“他想杀人灭口!”
苏文心中一沉。赵嵩的动作竟如此之快,看来钱彬的招供还是传了出去。此刻他们人困马乏,根本不是这些衙役的对手。
“走!”苏文当机立断,拉着刘御史朝着芦苇深处跑去,“从水路走!”
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芦苇荡,身后传来典史的呼喊声和衙役的脚步声。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,芦苇秆划过皮肤,留下一道道血痕,却没人敢停下。
跑到河边,那艘小船还在。两人跳上船,苏文奋力将船推开,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。
身后的火把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两人才瘫在船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赵嵩……好狠的心……”刘御史咬牙道,眼中满是愤怒。
苏文看着手中的破碎令牌,心中一片冰凉。这次夜探芦苇荡,虽然毁掉了“蛇影卫”的戾气源,却也打草惊蛇,让赵嵩动了杀心。接下来的路,恐怕会更加艰难。
小船在黑暗的河面上缓缓漂流,不知要驶向何方。苏文抬头望向天空,乌云密布,连一丝月光都没有。
但他握紧了手中的“文心笔”和青云砚,感受着《千字文》传来的微弱暖意。
只要文心不灭,就有希望。
他必须活下去,不仅要治好水患,还要将赵嵩与“蛇影卫”勾结的证据呈给陛下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。
远处的天际,隐隐有雷声传来,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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