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去碰那已经变形的门把手,而是直接五指成爪,扣住了厚重实木门板的上沿。
手臂肌肉微一鼓动,一股巧劲爆发,伴随着“嘎吱”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,那扇被熔掉锁芯、半卡在门框里的房门,竟被他硬生生向外拉开。
门外,慕建雄正弓着腰,和一个手持电锯的保镖一起,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顶。
门突然向反方向洞开,巨大的惯性让他们脚下一个踉跄,连同身后另外三名拿着撬棍和液压钳的保镖,如同滚地葫芦般,一股脑地冲进了卧室。
“哎哟!”
“我的腰!”
几声痛呼中,最前方的慕建雄因为冲势最猛,几乎是扑向了站在门口的苏皓。
苏皓眼神淡漠,连脚步都没挪动分毫。
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,轻轻按在了慕建雄冲过来的肩膀上。
慕建雄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,那股力量沉重、浩瀚,根本不似人力。
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双腿一软,膝盖骨与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发出了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竟不受控制地当场跪了下去。
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,后面几个摔得七荤八素的保镖还没爬起来,就看到自家二爷已经五体投地般跪在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。
“二叔,您这是干什么?我刚把清雪小姐治好,您就行这么大的礼,我可受不起。”苏皓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别墅大厅,充满了戏谑的意味。
他按着慕建雄的肩膀,让他动弹不得,另一只手则指向大床上。
众人下意识地望去,只见慕清雪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双颊透着健康的红润,眼神清亮,呼吸平稳,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性命垂危的模样?
苏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他低下头,凑到慕建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趁着医生在里面进行关键治疗,你带着人拿着电锯破门。说吧,你是想让她治疗失败,死在里面,还是想顺便把我也给锯了,来个毁尸灭迹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根冰针刺入慕建雄的耳膜。
慕建雄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!我是担心你对清雪不利!”他色厉内荏地辩解道。
“是吗?”苏皓松开手,直起身子,音量恢复正常,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震惊的脸庞,“那大家可都看清楚了。慕家二爷,在你侄女康复的最关键时刻,带人持械破门,这动机,我看是‘蓄意谋杀’吧?”
“胡说八道!她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!”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,是陈老。
他一脸的不敢置信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,完全无视了跪在地上的慕建雄,径直来到床边,伸手就去扣慕清雪的脉门。
“老夫不信!这定是回光返照的假象!”
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慕清雪温润的手腕,还没来得及感受脉搏,就听“滋啦”一声轻响,一缕极其细微的蓝色电弧从慕清雪的皮肤下一闪而逝。
“啊!”陈老如遭电击,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,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,五根手指僵硬地蜷缩着,整条右臂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麻痹状态。
“陈老!”慕家众人惊呼。
“我早就说过,你的医术,喂猪都嫌浪费。”苏皓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他走到墙角的垃圾桶旁,伸手将那颗被他丢进去的黑色药丸拎了出来,两根手指夹着,举到众人面前。
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,这就是你们奉若神明的神医开出的‘灵丹妙药’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指微微用力。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