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拉利平稳地滑入江城大酒店的贵宾通道,车门由侍者恭敬地拉开。
苏皓率先跨出车门,他那件独一无二的无袖西装马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扎眼。
周围那些身着高级定制的绅士淑女们投来的目光,混合着惊诧、鄙夷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,仿佛在看一个误入天鹅湖的泥腿子。
苏皓对此视若无睹,他只是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裸露在外、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,感受着晚宴大厅里那股混杂着香水、食物和虚伪的空气。
慕清雪紧随其后,她一出现,便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寒冰,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焦点。
她身着黑色鱼尾礼服,气质清冷而高贵,仿佛与生俱来的女王。
然而,当众人看到她身后那个穿着“破烂”西装的男人时,窃窃私语声顿时大了起来。
“那就是慕氏集团的冰山总裁?她旁边那个是……新招的保镖吗?这品味也太独特了。”
“何止是独特,简直是寒酸。你看那袖子,怕不是连布料都买不起了吧?”
这些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苏皓的耳中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在了宴会厅最中央的主桌。
主桌旁,慕建雄正满脸堆笑地与一个年轻人碰杯。
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四五岁,一身范思哲高定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嘴角挂着一抹傲慢的笑意,正是周家派来的代表,周子豪。
看到慕清雪和苏皓走进来,周子豪的眼睛先是一亮,随即落在苏皓身上时,那抹亮光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放下酒杯,与慕建雄并排站着,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半个宴会厅的人听见:“哟,这不是慕总吗?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?我还以为你病得快死了呢。不过……你这保镖的置装费是不是被谁贪污了?怎么连袖子都买不起,看着真让人心疼啊。”
慕建雄在一旁附和地干笑着,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全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集中过来,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慕清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三分,她停下脚步,侧过身对苏皓低声道:“你去那边的安保席位,这里我来应付。”她不想让苏皓在这里承受这种无端的羞辱,毕竟,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然而,苏皓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,径直迈开步子,朝着那张万众瞩目的主桌走了过去。
每一步,都走得不疾不徐,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。
慕清雪心中一紧,想要阻止,却已来不及。
周子豪看着苏皓居然敢无视自己,直奔主桌而来,脸上的傲慢更盛。
他翘着二郎腿,好整以暇地重新坐下,准备欣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保镖被轰出去的场面。
就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屁股微微抬起,准备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时,苏皓已经走到了他身后。
苏皓的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,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瞥。
空气中,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如游丝般探出,轻轻勾住了周子豪身下那张沉重的红木雕花椅的椅腿。
下一秒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张椅子就像被涂了润滑油一样,无声无息地向后滑开了半米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太诡异。
“哎哟!”
周子豪一屁股坐了下去,预想中的柔软椅垫没有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空。
他整个人重心失控,在一声短促的惊叫中,呈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倒。
他身后,正是宴会服务生刚刚搭建好的、高达七层的香槟塔。
“哗啦啦——哐当!”
玻璃破碎的巨响伴随着金黄色香槟的四处飞溅,瞬间打破了宴会的优雅氛围。
周子豪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,一头栽进了香槟塔的废墟里,被浇得浑身湿透,玻璃碎片和昂贵的酒液糊了他一脸,活像一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谁也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,苏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慢条斯理地拉开那张被他“移”开的椅子,施施然地坐了下去,正好占据了周子豪刚才的位置。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【叮!
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的“反套路打脸”,反派周子豪情绪值剧烈波动(震惊+1000,羞愤+2000)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