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皓低头，看了一眼被自己夹在指尖的、还在发烫的弹头，那感觉就像是从火锅里刚捞出来一块没蘸油碟的毛肚。
他把手指凑到嘴边，像是吹散一根烟卷上的烟灰，对着弹头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而后，他才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，望向二楼那个已经石化了的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散漫而戏谑的弧度。
“雷老板，服务不够周到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拳场中。
“这玩意儿，太烫手。下次记得冰镇一下再射，口感会好很多。”
话音落下。
“哐当——”
二楼，雷豹手中那把黑沉沉的沙漠之鹰，无力地滑落，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这声音，像是一个信号，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根名为“理智”的神经。
“鬼……鬼啊……”
雷豹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，双腿一软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，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双眼圆瞪，瞳孔涣散，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，那副模样，比被吓傻了的疯子还要不堪。
他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，被苏皓用一种最直接、最暴力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，彻底轰成了碎片。
如果说，肉身硬抗铁棍还能用“横练功夫”来解释，那……用手指夹住子弹，这又算什么？
神仙？
妖怪？
还是……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？
未知的，才是最恐怖的。
雷豹纵横半生所建立起来的一切认知、经验、胆魄，在眼前这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一幕面前，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，被轻易撕得粉碎。
【来自雷豹的极限恐惧+999！】
【来自蝎子纹保镖的震惊+875！】
【来自全场观众的集体震惊+5841！】
【……】
苏皓的脑海里，系统面板上的反派值，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地向上飙升。
死一般的寂静，在持续了足足十几秒后，终于被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、更加歇斯底里的喧嚣所取代。
“妈呀！怪物！他不是人！”
“他接住了子弹！我亲眼看到的！”
“快跑！离这个魔鬼远一点！”
这一次，不再是兴奋的喝彩，也不是对血腥的期待，而是源于生命本能的、对未知超凡力量最纯粹的恐惧！
人群彻底炸了锅，他们甚至不再顾忌出口的拥堵，手脚并用地朝着任何一个可以离开这里的方向爬去，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苏皓对这片混乱视若无睹。
他随手一弹。
指尖那枚已经冷却下来的变形弹头，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精准地射向二楼。
“噗！”
一声闷响。
那枚金属弹头，竟深深地嵌入了雷豹头顶上方那坚硬的水泥墙壁之中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尾部在外面微微颤动，周围的墙体，龟裂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。
这一手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雷豹的身体猛地一颤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那条名贵的定制西裤裤管流淌下来，在地上迅速汇成一滩黄色的水渍，散发出刺鼻的骚臭味。
他竟被活生生地吓到失禁！
苏皓慢条斯理地扯下身上那些早已变成布条的衣服，随手扔在地上，露出了下面精壮而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身上，除了刚才指尖被子弹烫出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，再无半点伤痕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发出“咔咔”的骨骼脆响，然后抬头，对着二楼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身影，勾了勾手指。
“热身运动，到此结束。”
他的脸上，笑容温和，眼神却冷如冰窟。
“雷老板，咱们是不是……该好好算算账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