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,云飞扬面前那尊视若珍宝的紫金炉仿佛被无形巨手生生挤压,炉盖轰然崩飞,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嵌入数寸。
炉内原本凝聚了大半心血的药液瞬间碳化,变成了一地散发着焦糊味的黑灰,在空气中缓缓飘落。
那曾经被慕家上下视为救命稻草的“地脉真火”,此刻就像是一场拙劣的魔术表演,随着炉火的熄灭,彻底沦为笑话。
苏皓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对他而言,云飞扬那炉东西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,那种利用外火强行炼化的方式,在“丹道精通”的视野里,不仅不专业,简直是在谋杀。
他指尖轻弹,一枚悬浮的金色丹药便稳稳落入掌心。
那丹药触手温润,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。
苏皓迈步走到床前,在慕清雪颤抖的目光中,将丹药直接送入了慕老太太微微张开的口中。
丹药入喉即化,并未经过复杂的吞咽过程,便化作一股极其浓郁的温热暖流,瞬间贯穿了老太太的四肢百骸。
卧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慕老太太原本如枯槁般干瘪的胸腔,猛地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“咳!”
伴随着一声沙哑的闷响,老太太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。
那双浑浊的眸子中,原本散乱的瞳孔迅速聚焦,紧接着,她侧过身,猛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粘稠污秽。
那污秽落在床单上,竟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这正是那噬灵蛊毒被强行剥离后的残留。
“奶奶!”慕清雪再也顾不上维持冷傲,快步冲上前,一把托住老太太的手臂。
老太太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稳下来。
那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,迅速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润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内传来的鸣响声已然消失,呼吸绵长有力,竟比病发前还要顺畅几分。
一直守在旁边的几名国内顶尖名医早已看呆了。
他们顾不得地上的废渣,纷纷涌上前,有的拿听诊器,有的探脉,甚至有人顾不上礼仪,直接用随身携带的精密探测仪在老太太身上扫过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那位在江城医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摘下老花镜,双手颤抖,“心率平稳,经络淤滞彻底打通,甚至连之前因为久病而萎缩的肌肉组织都在复苏……这怎么可能是一颗丹药能做到的?”
“奇迹,这是真正的奇迹!”另一名医生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数据,“我从业四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而纯粹的药力!”
卧室内的赞叹声此起彼伏,而站在角落里的云飞扬,此刻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那群围着老太太欢呼的名医,又看着那个傲然挺立在床边的苏皓,心中那份所谓的“丹道传人”的高傲,像是一面镜子被狠狠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“不……这是骗局!这是障眼法!”云飞扬猛地抬起头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他指着苏皓,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嫉妒,“你这根本不是炼丹!你那些橘子皮、白酒、摇滚乐,全都是用来掩盖某种化学制剂的噱头!你是用了违禁的激素,强行提振了老太太的生命力,这是在透支她的未来!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,但他已经顾不得了。
他不能输,更不能在慕家这种豪门面前丢掉神医谷的招牌。
如果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“凡人”,他这辈子的道心就算彻底废了。
苏皓转过身,神情淡漠地看着云飞扬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透支生命?云大师,你这双眼,是用来装饰的吗?”
他向前跨了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云飞扬。
“第一,你炼丹时,火候始终控制在三昧火的表层,并未触及药材的核心,导致党参的药性完全处于激活状态,却未能被彻底萃取。这是第一错。”
“第二,你错将朱砂果的剂量加了三克。这种果子在高温下会产生轻微的神经毒性,与你引入的地脉真火产生排异反应,这才是你刚才炉火不稳、甚至险些炸炉的根本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