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站起来吗？”
小豆子摇头，眼泪又涌出来：“我、我会死的……山里晚上有狼，我听见了……”
沈毅看看他，又看看自己仅剩的4点天命值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背你。”
他把小豆子扶起来，背到背上。少年很轻，骨头硌人。回到山坳，放在火堆旁，又添了些柴。
小豆子蜷在火边，终于暖和过来，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块硬邦邦的饼，掰了一半递过来：“给、给你……”
沈毅没接：“你自己留着。”
“我偷了两块。”小豆子执意递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救了我，该分的。”
沈毅看着那半块掺着麸皮的粗粮饼，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又干又硬，但能填肚子。
两人默默吃完饼，小豆子精神好了些，话也多起来。
“沈哥，你真从赵蟒手里逃出来了？村里人都说你死定了……”
“运气好。”
“那、那你以后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毅看着火堆，“先活过这几天。”
小豆子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我也能跟着你吗？我、我会干活，能捡柴，能看火，还能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不想被抓回去当祭牲。”
沈毅没说话。
多一个人，多一张嘴，多一份危险。他现在自身难保。
但看着小豆子那双眼睛，他又想起自己从洞穴里爬出来的样子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沈毅躺下，面朝火堆，“先睡觉，我守上半夜，你守下半夜。有动静就叫醒我。”
“嗯！”小豆子用力点头，蜷在火堆另一侧，很快呼吸均匀。
沈毅盯着跳跃的火苗，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浮现：
【检测到他人命运轨迹发生改变】
【小豆子（原命运：三日后被李屠户抓回，卖入祭牲营，三月内死亡）】
【现命运：存活（暂定）】
【改变幅度：轻微】
【奖励天命值：3】
【当前天命值：7/100】
沈毅瞳孔微缩。
救了个人，只给了3点？
而且“暂定”是什么意思？如果小豆子之后死了，这奖励还会收回去？
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意识到，这系统的“改变命运”没那么简单。不是救个人就完事，是要让对方真正活下去，活出不一样的轨迹。
正想着，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狼嚎，悠长凄厉。
紧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，从不同方向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小豆子被惊醒，吓得发抖：“狼、狼群……”
沈毅抓起木棍，盯着火光外的黑暗。
火光能驱散野兽，但也能引来更危险的东西。
他压低声音：“把火弄小点。”
小豆子手忙脚乱地扒开柴堆，火势弱下去，山坳陷入半明半暗。
狼嚎声在百步外停住了，似乎在徘徊。
沈毅握紧木棍，手心冒汗。系统界面上，【危】字没有亮，但也没显示【吉】。
漫长的对峙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狼嚎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深山里。
沈毅松了口气，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。
小豆子也瘫坐在地上，小声说：“走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毅重新添柴，把火拨旺，“睡吧，天快亮了。”
小豆子点点头，但这次没敢真睡，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。
沈毅靠坐在石壁上，看着渐亮的天光，心里盘算。
7点天命值，不够解锁扫描，但能再占卜一次吉凶。食物还剩半块饼，水要去溪边打。小豆子的腿至少要养两三天。
而赵蟒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闭上眼睛，系统界面浮现。
新的一天，新的生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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