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娄小娥脸上,“娄小娥,别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就满嘴瞎话!
帮着外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?
谁不知道你心眼歪?
我看就是你指使的!
我孙子乖得很,怎么会偷鸡?
分明是你们合伙欺负孩子!”
她这胡搅蛮缠的功夫已臻化境,黑白颠倒毫不脸红,又转向苏辰,唾沫横飞:“姓秦的,别以为穿身军装就了不起!
二十块,少一分,我立马去街道办,去你们部队告你去!
说你殴打老人儿童!”
苏辰看着眼前这张因贪婪和蛮横而扭曲的脸,只觉得一阵厌烦。
他连解释都懒得再多说一句,转身,抬脚就往自己家方向走——后院西边那两间,就是原主的家。
“哎!
你别走!
想跑?
没门儿!”
贾张氏见他竟不理自己,顿时火冒三丈,冲上来就要抓苏辰的胳膊。
苏辰肩膀微侧,轻易让开。
贾张氏一把抓空,用力过猛,加上身体肥胖不灵活,脚下被自己绊了一下,“哎呦”一声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,坐在了青砖地上。
这一下摔得有点重,贾张氏懵了一瞬,随即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,双手猛地拍打地面,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:“打死人啦!
当兵的打老人啦!
没天理啊!
大家都来看看啊!
军人欺负我们老百姓啊!
我的腰啊,我的腿啊,被这杀千刀的打断啦……”她一边嚎,一边手脚并用往苏辰脚边爬,竟一把抱住了苏辰的小腿,死死箍住,鼻涕眼泪往他裤腿上抹:“你不能走!
送我上医院!
不然我跟你没完!”
苏辰低头看着耍无赖的贾张氏,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不哭了、却眼珠子乱转、偷看奶奶“表演”的棒梗,心里一阵无语。
难怪棒梗小小年纪就敢偷鸡,撒起泼来也驾轻就熟,原来根子在这儿,家学渊源。
他试着抽了抽腿,没抽动。
贾张氏这搂抱的力气还真不小,看来平日里贾家那点好吃的油水,大半都补到她这身膘和力气上了。
苏辰不想真动手伤了她,毕竟是个老太太,传出去不好听,但又不能真被她这么缠住。
他索性不再用力挣脱,就这么拖着她,迈步继续往前走。
贾张氏没想到苏辰力气这么大,还真能拖着她走,她屁股蹭在粗粝的青砖地上,生疼,嚎得更响:“杀人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