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身子软软的，带着孩童特有的暖意和淡淡的皂角清香，紧紧依偎在苏辰怀里。
苏辰抱着女儿，坐在自家那张略显陈旧却擦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旁，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缺失的那一角。
三年戈壁风沙，无数个深夜面对图纸和数据的孤寂，在这一刻，都被怀中这小小一团温暖熨帖得平平整整。
“爸爸。”
秦小小仰着小脸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辰，又轻轻地、带着点试探和确认地叫了一声：“爸爸。”
“哎，爸爸在呢。”
苏辰应着，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他低下头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额发。
小小又叫了一声，嘴角弯了起来，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可爱笑容。
“嗯，爸爸听着呢。”
“爸爸，爸爸，爸爸……”小小像是叫上了瘾，一声接一声，声音越来越清亮，带着纯粹的快乐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，“我就是想叫叫你。
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叫，我也有爸爸啦！
爸爸真的回来啦！”
童言稚语，却像一根最细的针，精准地刺中了苏辰心底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。
一股酸楚直冲鼻尖，他手臂收紧，将女儿更深地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小小的发旋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压下喉头的哽塞。
“对不起，小小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是爸爸不好，离开太久了。
爸爸跟你保证，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和妈妈了，好不好？
爸爸天天陪着你，看着我们小小长大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小小从他怀里抬起脑袋，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，“拉钩！”
“好，拉钩。”
苏辰伸出小指，郑重地和女儿那细细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，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，不许变。
谁变谁是小狗。”
“盖章！”
小小拇指用力按上苏辰的拇指，完成仪式，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爸爸怀里，小手好奇地摸着他军装上的纽扣和肩章。
白雪一直站在桌边，静静地看着父女俩互动。
从看到苏辰抱着小小、牵着她的手走回家开始，她眼眶里的湿意就没完全退去过。
此刻看着女儿依恋地赖在父亲怀里，听着丈夫那低沉温柔的保证，三年独自支撑的辛酸、委屈、惶恐，还有此刻汹涌澎湃的失而复得的喜悦，全都交织在一起，化作滚烫的泪水，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她连忙偏过头，用手背飞快地擦去，再转回来时，脸上已绽开一个虽然带着泪痕、却无比明亮温暖的笑容，如同阴霾散尽后初升的朝阳。
“好了，小小，别缠着爸爸了，爸爸刚回来，肯定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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