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就要往下跪,却被一名士兵毫不客气地伸手拦住。
那士兵眼神冰冷,如同铁铸的雕塑,对她的哭求哀告无动于衷。
林松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,他的怒意需要宣泄,而贾家这一老一少,就是最好的靶子。
他对着负责押送的军官厉声道:“带走!
严加看管!
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士兵们押着哭喊挣扎的贾张氏和嚎啕求救的棒梗,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中院。
贾张氏杀猪般的叫骂和棒梗凄厉的哭声,迅速远去,最终消失在胡同口,只留下一院子死寂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与尿骚混合的怪味。
秦淮茹徒劳地追到院门口,只看到军车扬起的尘土和绝尘而去的车尾。
她双腿一软,瘫坐在门槛上,望着空荡荡的胡同,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林松这才转向苏辰,脸上的怒容收敛,换上了深深的愧疚和凝重。
他立正,向苏辰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,声音沉痛:“苏工,是我们的工作严重失职!
辖区安保出现如此巨大漏洞,让您蒙受损失,让国家承受不可估量的风险!
我林松,向您请罪!
此事,我会向上级做最深刻的检讨!”
苏辰还了个礼,摇了摇头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底深处的那抹痛惜仍未散尽:“林司令言重了。
事发突然,是我自己大意,将重要物品离身。
怪不得你们。
文件……我会尽快重新整理一份出来,只是,需要一些时间了。”
“时间……”林松闻言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他何尝不知道时间的宝贵?
那种级别的技术,晚上一天,可能就意味着难以估量的损失和落后。
但他也清楚,此刻责备和懊悔都无用。
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:“苏工,请您务必保重。
您的安全,您的工作,是国家最高优先级事务。
今后,我会在您住所外围安排便衣警戒,确保此类事件绝不再发生!
有任何需要,请随时通过专线联系我!”
苏辰点了点头:“有劳。”
林松再次敬礼,然后转身,对带来的部队一挥手:“解除警戒,撤回!”
士兵们令行禁止,迅速而无声地撤出了四合院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只留下院子里依旧弥漫的肃杀余韵,和瘫在门口失魂落魄的秦淮茹。
张所长此时也走到苏辰面前,神情复杂,既有后怕,也有敬意。
他同样立正敬礼:“苏辰同志,今天……让您受惊了。
后续涉及地方的部分,我们派出所会全力配合军区,做好善后和笔录工作。
您先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