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面前这位年轻的“首长”,却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,然后用一种近乎淡然的语气,拒绝了。
不仅拒绝,还留下了那句足以让任何一名军人血脉贲张、眼眶发热的话——“若有战,召必回”!
传令兵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,喉头都有些发哽。
这才是真正的军人!
功成不居,名就不傲,脱下军装,军魂依旧在胸膛燃烧!
与国同休戚,随时听召返战场!
相比之下,那份让人眼红的局长任命,仿佛真的只是拂过山巅的一缕轻风,留不下半点痕迹。
他看着苏辰抬手,那是一个明确而温和的制止手势,示意他不必再劝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
苏辰的声音依旧平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替我转达对各位领导的感谢。
现在,我只想好好陪陪家人。
你先回去复命。”
传令兵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下,再次立正,挺胸抬头,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最标准、最有力的军礼,声音洪亮而坚定:“是!
您的意思,属下一定完整、准确地向各位领导转达!
礼毕,他深深地看了苏辰一眼,仿佛要将这位与众不同、令人心折的首长形象刻在心里,然后才利落地转身,迈着依旧铿锵有力、却似乎多了几分沉重感慨的步伐,穿过寂静无声的人群,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他的背影,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使命达成却又意犹未尽的复杂意味。
院子里,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。
然后,像是烧开的油锅里滴进了冷水,“轰”的一下,压抑的惊呼、倒抽冷气声、难以置信的喃喃低语猛地爆发出来,比刚才听到嘉奖令内容时还要激烈数倍!
拒绝了?
真的拒绝了?
龙都市公安局局长,正厅级!
月工资起码几百块!
还有那无上的权力和地位!
就这么……轻飘飘地,拒绝了?
“他……他是不是没听清?
那是局长!
公安局局长!”
阎埠贵捂着心口,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,声音都在发颤,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心痛和惋惜,“五百万捐了就算了……连……连局长都不当?
他……他到底图什么啊?
那可是正厅级!
正厅级啊!
我这辈子……我这辈子连个科长都没指望过!”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