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手脚麻利,很快就把简单的早饭端上了桌:金黄的小米粥,几张烙得两面焦黄、带着油香的葱花饼,一小碟自己腌的咸菜,还有两个煮鸡蛋。
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旁,气氛温馨。
苏辰给女儿剥鸡蛋,白雪给丈夫盛粥,小小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梦到爸爸带她飞上了天。
晨光透过窗户,照亮了桌上简单的食物,也照亮了三人脸上满足的笑容。
然而,细心的苏辰很快发现,妻子白雪虽然脸上带着笑,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郁色,眼神也时不时有些飘忽,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显然心事重重。
她偶尔看向他和女儿时,笑容是真实的,可一旦目光移开,那笑意便迅速黯淡下去,被一种隐忍的疲惫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委屈取代。
“雪儿,”苏辰放下筷子,伸手握住白雪放在桌上、微微有些凉的手,目光关切地看着她,“怎么了?
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
还是……有什么心事?”
白雪的手微微一颤,下意识地想抽回,却被苏辰握得更紧。
她抬起头,对上丈夫深邃而担忧的眼睛,心里一慌,连忙挤出一个更大的笑容,声音却有些发虚:“没……没有啊。
我挺好的。
快吃饭吧,粥要凉了。”
“妈妈骗人。”
坐在旁边小凳子上,正小口小口啃着烙饼的小小,忽然抬起头,眨巴着大眼睛,童言无忌地揭穿,“妈妈昨天还说,今天不想去上班了。
还叹气呢。”
“小小!”
白雪的脸瞬间涨红了,有些急切地看向女儿,眼神里带着制止。
苏辰眉头微蹙,看向白雪:“不想去上班?
为什么?
厂里出什么事了?”
白雪见瞒不住了,脸上的强装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,慢慢垮了下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碗里金黄的小米粥,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用很低的声音,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:“我……我已经被停职一个多月了。”
“停职?”
苏辰眼神一凝,“为什么?
什么时候的事?
怎么没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……”白雪声音更低了,带着哽咽,“你离得那么远,又签了军令状……告诉你,除了让你担心,还能怎么样?
我自己能扛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掉进粥碗里。
“妈妈不哭……”小小看到妈妈哭了,也慌了,放下饼,小手去够妈妈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