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您能来,是我们全厂上下的光荣!
苏辰同志,您有什么需要厂里配合的,尽管开口!
在第三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,我杨某人说话,还是算点数的。”
他这话,既捧了罗毅宏,又向苏辰示好,展示自己的能量。
罗毅宏笑了笑,没接话,看向苏辰,意思是让他说。
苏辰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却没有喝。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满脸笑容、等待他“开口求助”的杨厂长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会议室:“杨厂长客气了。
我确实有点私事,需要厂里,尤其是杨厂长你,给个说法。”
杨厂长笑容不变:“苏辰同志请讲,我一定……”苏辰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上了一种无形的压力:“我想请问杨厂长几个问题。
第一,第三轧钢厂的普通工人,因非个人重大过失被停职,是否需要经过你这个厂长签字批准?”
杨厂长一愣,不知道苏辰为什么问这个,但还是点头:“是,工人岗位变动,尤其是停职,需要厂领导班子讨论,最后由我签字批准。
这是制度。”
“好。”
苏辰点点头,继续问,“第二,军人家属,尤其是现役或退役军人的直系亲属,在工作单位,是否应当依照政策,给予适当的照顾和优待,非因重大过错,不得随意处罚或停职?”
杨厂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隐隐觉得有些不妙,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:“是……国家确实有相关政策,要优待军属。
我们厂也一向是遵照执行的。”
苏辰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锁定杨厂长的眼睛,问出了最关键、也是最致命的问题,“那么,杨厂长,请你解释一下。
为什么我的妻子,白雪,作为我苏辰这个刚刚退役、曾为国家立下些许功劳的军人的家属,会在一个多月前,被你亲自签字批准,无故停职?
并且,在停职前后,还多次遭到你厂里邹振明副主任的言语骚扰甚至动手动脚?
而你,作为一厂之长,对此是毫不知情,还是……知情却故意纵容,甚至滥用职权,打击报复?”
“轰——!”
苏辰的话,如同平地惊雷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!
杨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!
他手里端着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子上,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手一身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、惊恐万状地看着苏辰,又猛地转头,看向坐在墙边沙发上,此刻已经抬起头,眼中含泪、却带着坚定看向他的白雪!
他……他妻子?
白雪是……是这个苏辰的妻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