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保持着抬头的姿势，像被施了定身咒。有人嘴巴张到一半，有人手指抬到半空，有人正要逃跑——全都定格在原地。
只有陈风能动。
他看着半空中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明明说好“在外面帮忙”，结果直接现身，这哪是帮忙，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门主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，低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笑容，陈风太熟悉，分明就是自己。
欠揍。
下一秒，凝固的世界恢复运转。
“扑通！”
离得最近的一个清理者执事直接跪下了。不是自愿，是腿软。
“门……门主！”
他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更多的人跪下。清理者的人，散修，王城守卫，甚至格兰德的贵族—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，哗啦啦跪了一地。
几息间，还站着的人只剩四个：
门主，陈风，女王，还有玛雅。
玛雅是扶着陈风才站稳的，她的腿也在抖，只是硬撑着没跪。
女王倒是站得笔直，仰头看着门主，眼眶泛红。
“一百年了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门主从半空中缓缓落下，踩在实地上。
他先看向女王，微微点头：“好久不见，小艾拉。”
女王身体一颤。
小艾拉？
这是她的乳名，已经一百年没人叫过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郑重行礼：“见过门主。”
门主摆摆手，然后看向玛雅。
“你女儿？”他问。
女王点头。
门主打量了玛雅一眼，点点头：“不错，比你当年强。”
玛雅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行礼。
门主最后看向陈风。
两人对视。
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，一个眼神深邃如海，一个眼神清澈如溪。
画面诡异至极。
“你来得挺快。”陈风说。
门主笑了：“不来快点，你就要被人撕了。”
陈风撇嘴：“我有那么弱？”
门主认真点头：“有。”
陈风：“……”
门主转身，看向跪了一地的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清理者的五大执事，那五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“你们的主人，没教过你们规矩？”门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大执事颤声道：“门主恕罪，我等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？”门主打断他，“我的印记在他身上，你们看不见？”
大执事额头冷汗直冒：“看得见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大执事咬牙，豁出去了：“但门主消失百年，我等以为……以为您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门主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所以，你们觉得，我死了？”
大执事不敢回答。
门主往前走了两步，来到大执事面前。
“抬起头。”
大执事颤颤巍巍抬起头。
门主看着他的眼睛，缓缓说：
“回去告诉你主人，再有下次，我去找他。”
大执事脸色煞白，连连点头：“是！是！”
门主摆摆手：“滚。”
大执事如蒙大赦，爬起来就跑。
其他四个执事也跟着跑。
清理者的人瞬间跑得干干净净。
门主又看向那些散修。
“你们呢？还不滚？”
散修们一哄而散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转眼间，城外清静了。
门主转身，看着陈风。
“满意了？”
陈风：“我又没让你来。”
门主笑了：“嘴硬。”
他看向女王：“借你宫殿一用，我和他聊聊。”
女王点头：“门主请便。”
门主抬手，一扇门凭空出现。
他走进去，回头看了陈风一眼。
“愣着干嘛？进来。”
陈风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闭。
陈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座高塔。
窗外，依旧是无尽的星空。
门主坐在茶桌前，已经泡好了茶。
“坐。”
陈风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这次又有什么事？”
门主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