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风——！”
玛雅的喊声还在耳边回响，但陈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。
他漂浮在一片混沌中，没有上下，没有左右，没有时间，没有空间。只有意识还存在，像一盏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？
他想。
不对，如果死了，为什么还能思考？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，正在启动紧急保护程序……】
系统的声音传来，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风心里一松。
系统还在，他就还没死透。
【保护程序启动成功。宿主当前状态：灵魂体。剩余存活时间：未知。】
未知？
这算什么答案？
陈风想吐槽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那是主宰的声音，虚弱、怨毒，却依然清晰：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蠢货。我死了，你也活不了。我们一起，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陈风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用意识：
“困就困呗。反正拉你垫背，不亏。”
主宰沉默。
“你不是想要一切吗？现在什么都得不到，爽吗？”
主宰还是不说话。
陈风笑了，虽然他现在没有嘴，但他确定自己在笑。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我知道你还没死透。我也没死透。咱们俩就在这儿耗着，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终于，主宰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：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陈风说：“不想怎样。就是想告诉你——你输定了。”
主宰冷笑：“输？就凭你？”
“对，就凭我。因为我有你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帮手。”
主宰闻言愣住。
下一秒，混沌中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那光很弱，但在无尽的黑暗中，格外显眼。
光里，出现了一个人。
玛雅。
她闭着眼睛，漂浮在光中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陈风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玛雅睁开眼睛，看到他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个混蛋！说走就走，问过我没有？”
陈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玛雅飘到他身边，伸手想打他，但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她愣住。
陈风苦笑：“我现在是灵魂体，碰不到的。”
玛雅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死了？”
陈风沉默了一秒，说：“可能吧。”
玛雅咬牙：“我不许。”
陈风笑了：“这由不得你。”
玛雅摇头，抓住他的手——虽然抓不住，但她还是用力握着。
“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吗？”
陈风问：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玛雅说：“门。你进去之后，那扇门没有完全关闭，留下了一条缝。我看见你消失在光里，我就……我就冲进来了。”
陈风心里一颤。
这丫头，真的不要命了？
“你知道进来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玛雅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“知道。可能出不去，可能死在这儿。但我不在乎。”
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：
“你在哪儿，我就在哪儿。”
陈风沉默。
他活了两辈子，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去死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陈风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“玛雅，你能听到系统说话吗？”
玛雅一愣：“什么系统？”
陈风心里有数了。
她听不到。系统只属于他。
那……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外来灵魂体，是否融合？】
融合？
【融合外来灵魂体，可大幅增强宿主灵魂强度，延长存活时间。但融合后，外来灵魂体将失去独立意识，成为宿主的一部分。】
陈风心里一沉。
这不就是把玛雅吞掉吗？
他绝对不做这种事。
【系统提示：另有备选方案。宿主可主动将自身灵魂碎片分离，赠予外来灵魂体，使其获得独立进出门后世界的能力。但此举将大幅消耗宿主灵魂本源，加速消散。】
陈风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