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压压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涌出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。
陈望:“……”
“我开玩笑的哥,你咋还当真了呢!”
他二话不说,撒丫子就跑。
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
「叮——宿主遭遇八十年恶鬼,奖励精纯修为两年五个月!」
「叮——宿主遭遇一百三十年怨魂,奖励精纯修为三年八个月!」
「叮——宿主遭遇五十年鬼魂,奖励精纯修为一年六个月!」
……
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。
陈望一边跑,一边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越积越厚。从四肢百骸涌入丹田,像烧开的滚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某一刻。
啵。
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像气泡破裂的声响。
陈望愣住了。
他突破了?
他真的突破了!
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潮汐的力量,陈望一下子觉得他又行了。
他停下脚步,转身,负手而立。
“哼,区区小鬼,也敢追本大爷?看本大爷我……”
当他看清背后那片一望无际、铺天盖地、连洞穴天花板都挂满了的鬼魂大军时。
他沉默了零点零一秒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然后以创下个人新纪录的速度,扭头狂奔。
“蔡巡!快放老子出去!老子不玩了!!!”
……
洞穴外。
蔡巡支了个小马扎,面前摆着便携烧烤架。
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,啤酒瓶身凝着冰凉的水珠。他翘着二郎腿,咬一口肉,喝一口酒,惬意得不行。
洞内隐约传来陈望的惨叫声。
蔡巡掏了掏耳朵,权当没听见。
啥?放你出来?
你小子想得美。
好不容易有正当理由逃离京南,不用忍受老爹老妈夺命连环催婚——我脑子抽了才这么快放你出来。
你自由了,我怎么办?
嗝儿。
他打了个满足的饱嗝。
想起前几天被派去黑山执行任务、至今未归的损友,蔡巡心中的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再关几天。
必须再关几天。
……
夜晚。
明月高悬。
清冷的月光透过山壁间的裂隙,一缕一缕,无声洒落。
洞穴深处,那片追杀了陈望整整一下午的鬼魂大军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全部停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它们仰着头,贪婪地吮吸着月华,神情陶醉。
陈望瘫坐在角落里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妈呀……这群疯子……终于停了……”
如果不是系统隔三差五奖励修为,玩命狂奔几个小时,刘翔来了也得吐血。
他歇了好一会儿,目光无意间扫向身旁。
那只离他最近的鬼魂,身形似乎比白天更深邃了些,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。
陈望迟疑了一下。
伸出手指,戳了戳。
没反应。
又戳了戳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想起前世那些妖魔鬼怪吸食日月精华的传说。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平行世界,传说多半就是真的。
那是不是说明……
「叮——宿主遭遇八十一年鬼魂,奖励精纯修为两年五个月!」
陈望眼睛亮了。
……
翌日。
同样的洞穴,同样的鬼魂大军。
唯一不同的是——陈望已经突破至紫色五阶下等境界。
昨晚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:每当鬼魂吸收月华完成“小突破”,他只要及时“互动”一下——戳一指头,讲个冷笑话,甚至在它眼前挥挥手——系统都会大方地结算一笔修为。
一夜之间。
他从六阶中级,跨进了五阶的门槛。
万鬼窟?
不。
陈望看着漫山遍野、密密麻麻、正在等待今晚月升的鬼魂大军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
这哪是什么万鬼窟。
这分明是他的洞天福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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