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伸出一只手,轻轻按在虚空中。
那股狂躁的毁灭波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,剧烈震颤了几下,然后——开始消散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彻底归于平静。
陈望看呆了。
这就是千年大妖的力量吗?
“现在,”狐狸转过身,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,“轮到你兑现诺言了。”
看来,强行遏制那股力量对她来说也不是件轻松的事。
陈望咬破指尖,挤出一滴鲜血,交到她手上。
狐狸接过那滴血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她忽然凑到陈望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期待我们下次见面。”
然后转身离去,消失在人海中。
陈望愣在原地。
“你好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几个年轻男女走到他面前,掏出证件。
陈望看着证件上“巡察处”三个字,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他眼珠一转,指着躺在地上装死的黑衣男人:“同志,能不能把他也带上?这货不是什么好鸟。”
“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忘了他。”
半小时后。
京南巡察办事处。
陈望生无可恋地坐在审讯室里,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,缓缓举起了手。
“我申请换个人审讯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:“这里不是厨房,到了这儿还挑三拣四?我们队长亲自审讯,那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可是,”陈望弱弱地说,“万一他公报私仇怎么办?”
他想到今天早上偷袭蔡巡之后,对方那张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没辙的臭脸,多少有点肝颤。
虽说风水轮流转,但要不要转的这么快啊!
早上刚得罪的人,晚上就栽到他手里了。
陈望严重怀疑这里面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姓名。”蔡巡板着脸,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“哥,咱俩早上刚分开,你就忘了我叫啥了?”
“别废话,赶紧说!”
“陈望。”
“性别。”
陈望嘴角抽了抽:“哥,你这就过分了。我这么明显的性别特征,你看不出来?”
“虽然你表面上具备男人所有的特征,”蔡巡一本正经地说,“可万一是个人妖呢?干我们这行的,必须要严谨,一点马虎都不能有。”
陈望满脸黑线。
你才是人妖。
你全家都是人妖!
……
就这样。
原本十分钟就能走完的流程,陈望硬生生被蔡巡折腾了两个小时。
经此一役,他终于深刻理解了古人为什么说“宁得罪君子,不得罪小人”。
这孙子是真能整你啊!
“好了,”蔡巡合上本子,“事情我们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。等会儿伤员的鉴定结果出来,你把罚款和医药费交了就行。”
“还要罚钱?!”陈望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呢?”
“小鸟伏特加,今天晚上整这高。三餐没烦恼,就吃秘制小汉堡。无情哈拉少,雷霆嘎巴窝里giao!”
一阵魔性的电话铃声响起。
蔡巡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变,转身接起:“喂,妈,我在工作,现在没时间和你唠……什么?相亲?怎么又相亲啊,我不是说了我暂时不考虑这事吗……”
陈望眼睛一亮。
他清了清嗓子,捏着嗓子装出娇滴滴的女声:
“蔡哥哥——是咱妈打来的电话吗——”
蔡巡猛地回头,瞪着他。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女人?!”老太太的声音拔高,“小巡,你那边有女人?”
“妈,没有,你听错了……”
“蔡哥哥——人家还想和咱妈说几句话呢——”
“妈我先挂了!”
蔡巡光速挂断电话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陈望脸上,抄起角落里的扫帚,一步一步朝陈望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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