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瞳孔微缩。
向雨田。
邪帝向雨田。
魔门邪极宗创始人，道心种魔大法的真正传人，传说中活了三百岁、破碎虚空而去的男人。
现在武曌说要杀他。
叶秋沉默三秒，说：“你疯了。”
武曌笑了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的刀光更冷。
“疯？”她说，“我登基那年，有人说我疯了。我杀光李唐宗室那年，有人说我疯了。我改国号为周那年，还是有人说我疯了。”
她盯着叶秋。
“但我现在还活着。说我疯的那些人，都死了。”
叶秋没说话。
武曌说：“向雨田要你的道心种魔大法。他要，你就给？”
叶秋说：“不给。”
武曌说：“那你就得死。”
叶秋说：“给你杀向雨田，我能活？”
武曌说：“能。”
叶秋说：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武曌盯着他。
三秒后，她抬手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扔给叶秋。
叶秋接住。
是一块玉佩。
暗青色，表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胡”。
叶秋瞳孔骤缩。
武曌说：“胡斐，当年欠我一个人情。他说过，若我日后有求于他传人，他传人必须应允。”
她盯着叶秋。
“现在，我要你还这个人情。”
叶秋握紧玉佩。
师父的脸在脑海里闪过。
那个曾经在幽谷之中，教他刀法的男人。
他从没说过欠武曌人情。
但从不说谎的师父胡斐，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
叶秋沉默。
十秒后，他开口。
“向雨田在哪儿？”
武曌笑了。
“聪明人。”
她转身，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
抬手，点在一个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
叶秋看过去。
地图上标注着三个字：
“终南山”。
叶秋说：“活死人墓？”
武曌说：“没错。向雨田躲在活死人墓里，等三天后，等你出城。”
她回头盯着叶秋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活死人墓？”
叶秋摇头。
武曌说：“因为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叶秋说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武曌说：“《长生诀》残篇。”
叶秋愣住。
《长生诀》，道家无上宝典，传说中广成子所著，与《天魔策》《慈航剑典》并称三大奇书。
向雨田已经活了三百岁，还要《长生诀》干什么？
武曌看穿他的疑惑。
“你以为向雨田真的破碎虚空了？”她冷笑，“他没有。他失败了。道心种魔大法第九篇，他练错了。”
她盯着叶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