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裂缝停在薛怀义马前。
战马还在嘶鸣,铁骑方阵里有人勒不住缰绳,马头乱摆。薛怀义脸上的肉抖了三抖,手按在镔铁长棍上,指节发白。
叶秋盯着他。
三股真气在经脉里越烧越旺,道心种魔那团火几乎要冲出眼眶。但他没动。
——现在出手,五百铁骑一拥而上,他杀得完,但东方不败在旁边看戏,屋顶上李隆基还没下来,端木菱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后背。
他在等。
薛怀义开口了:“叶秋,你踏碎青石板吓唬谁?我薛怀义打仗的时候,你还在娘胎里。”
叶秋笑了一声:“你打过仗?”
薛怀义脸一僵。
叶秋说:“突厥退兵,是你打跑的?人家听说主帅是个卖药的,笑死了,怕晦气,自己撤的。”
铁骑方阵里有人憋不住,咳嗽了一声。
薛怀义脸涨成猪肝色,镔铁长棍一指:“叶秋!有种出来单打,别躲在宫门口。”
叶秋往前走了一步。
东方不败手指捻着绣花针,贴上来,胸口几乎挨着他胳膊:“急什么,让他多活一会儿。”
叶秋没理她,盯着薛怀义:“单打?”
薛怀义:“就单打。”
叶秋:“十招。”
薛怀义愣住。
叶秋说:“你接我十招,我站着不动,让你打。十招之内,你手里那根烧火棍要是没脱手,我叶秋当场自尽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人群里炸开锅。
“十招?薛怀义那根棍子是镔铁的,几十斤重,脱手?”
“叶秋疯了?”
宋之问站在人群里,脸涨得通红,但眼睛亮了。他一把拉住褚元天:“听见没?他自己找死!”
褚元天手按在剑柄上,冷笑:“十招?我看三招他就得跪。”
屋顶上,万仞雨皱眉:“十招?叶秋什么意思?”
李隆基没说话,盯着叶秋背影,眼睛眯起来。
薛怀义脸变了又变,最后仰头大笑:“叶秋啊叶秋,我当你有多了不起,原来是个失心疯的。十招让我脱手?老子这棍子跟了我十年,上阵杀敌——”
“你杀过敌?”叶秋打断他,“你杀过鸡没有?”
薛怀义笑声噎住。
人群里有人笑出声。
薛怀义猛地回头,想找谁笑的,但人太多,只看见一张张憋红的脸。他转回来,盯着叶秋:“好,十招就十招。但得有保人——万一你输了,当场自尽,谁作证?”
“我作证。”
一个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