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之下,叶秋那句话落到天井里,让二楼一下子没了声响。
端木菱喉咙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,她耳朵还热热的,心里却没法平静:师妃暄欠的,这人跟师姐到底是什么关系?
东方不败笑得更响了,拍着栏杆说:“小尼姑,你们慈航静斋欠债不还。”
端木菱紧紧握住剑柄,指节都发白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天井东边屋顶,瓦片轻轻响了一下。
叶秋抬起头来。
三个人影落到了屋檐上。
月光照出中间那个人的脸:徐子陵。
他左边站着一位白衣女子,光脚,脚踝上系着银铃,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弄出来,右边是一位青衣女子,背着剑,面纱遮住半边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正盯着叶秋。
叶秋笑了:“师妃暄,还真是来得够快的。”
二楼那里,端木菱看到那个穿青衣的女子,瞳孔一下子缩紧,说:“师姐……”
师妃暄没看她,而是盯着叶秋,眼神清清淡淡的,就像洛水夜风里的月光。
薛怀义还跪在地上,紧紧握着镔铁棍,大口喘气,他顺着叶秋的目光往上看,看到了徐子陵等三个人,脸色变得更白了。
“叶秋!”薛怀义喊出来,撑着棍子站起来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叶秋没理他,他看着师妃暄。
叶秋开口,声音不算大,但天井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听到:“叶仙子,站那么高干,下来聊聊天。”
师妃暄没动。
徐子陵往前半步,挡在师妃暄身前。
叶秋扫他一眼,笑了:“徐子陵?久仰。听说你跟寇仲得了长生诀、邪帝舍利,两大奇遇加身,功力深不可测。”
徐子陵盯着他,没说话。
叶秋继续说:“你今天带她来,是还债的,还是看热闹的?”
徐子陵开口:“阁下跟妃暄有什么过节,不妨说清楚。”
“过节?”叶秋笑出声,“你问她。”
师妃暄终于开口,声音清清冷冷:“叶公子,当年之事,妃暄确有亏欠。但今夜不是谈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谈?”叶秋往前走一步,“等你剑心通明了,一剑劈了我?”
师妃暄没接话。
婠婠在旁边笑了,声音软得像糖:“徐子陵,你这位仙子姐姐欠的情债不少嘛。”
徐子陵皱眉:“婠婠,别添乱。”
婠婠笑得更欢了:“我偏要添。”
她脚尖一点,从屋顶飘下来,赤足踩在青石板上,银铃没发出半点声音。落地时裙摆散开,月光照在她脸上,美得妖异。
她走到叶秋面前三步,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刚才那三招,漂亮。”婠婠笑着说,“比徐子陵那木头有意思多了。”
叶秋看着她:“阴癸派,婠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