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攥紧他的手，攥得死紧。
叶秋说：“做噩梦了？”
王语嫣点头。
叶秋说：“梦到什么了？”
王语嫣不说话，只是攥着他的手。
叶秋不问了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拍拍她的背。
“睡吧，我守着。”
王语嫣躺下，侧过身，面对着他。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，不肯放。
叶秋就那么坐着，让她攥着。
王语嫣看着他的脸，看着看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睡着前，她嘴角带着笑。
王语嫣的经脉，还差最后三处没打通。
天妒之体最难的地方，就是心脉附近的三个节点。这三个节点堵着，真气就走不到全身，练武就练不成。
叶秋试了几次，都没冲开。
不是他功力不够，是王语嫣的经脉太脆弱。用力太猛，经脉就裂；用力太小，冲不开。
叶秋想了三天，想出一个办法。
这天晚上，他把王语嫣叫到房间，让她坐下。
王语嫣看他脸色严肃，有点紧张：“怎么了？”
叶秋说：“我想了个办法，帮你打通最后三处经脉。”
王语嫣眼睛亮起来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叶秋没说话，拿出诛仙剑。
剑出鞘，寒光逼人。
王语嫣愣住了。
叶秋挽起袖子，露出左臂。他握着诛仙剑，剑尖对准自己手腕。
王语嫣脸色变了，扑上去抓住他的手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叶秋说：“放血。”
王语嫣死死抓着他：“不行！”
叶秋看着她：“语嫣，你听我说。天妒之体最后三处节点，用普通真气打不开。需要至阳至刚的精血为引，以血带气，才能冲开。”
王语嫣摇头：“那也不行！你伤还没好透，再放血，你命不要了？”
叶秋说：“放一点就行。”
王语嫣说：“一点也不行！”
她抓着叶秋的手，指甲掐进他肉里，眼眶通红。
叶秋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语嫣，我想让你能自保。”
王语嫣愣住。
叶秋说：“我以后还要出去，不能每次都带着你。你经脉通了，能练武了，我就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在家。”
王语嫣眼眶红了。
叶秋继续说：“为了你，值。”
王语嫣眼泪掉下来。
叶秋趁她手松了，剑尖一划，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。
王语嫣尖叫一声，扑上去要捂他的伤口。
叶秋按住她，把流血的手腕贴在她心口。精血混着真气，从伤口涌出，透过衣服，渗进她皮肤，钻进她经脉。
王语嫣身体一僵，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冲进体内，顺着经脉冲向心口。
那里堵了二十年的节点，被这股热流一冲，松动了。
叶秋脸色越来越白，但手没动，一直贴在她心口。
王语嫣眼泪止不住地流，她想推开他，但身体动不了。真气在她体内游走，带着那股滚烫的精血，一下一下冲击节点。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三刻钟。
叶秋的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最后一处节点，终于冲开了。
轰——
真气在王语嫣体内炸开，顺着畅通的经脉，游走全身。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真气，什么叫内力，什么叫力量在体内流淌。
但叶秋的手，从她心口滑落。
王语嫣低头，看到叶秋闭着眼，靠在椅子上，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血已经变成淡红色。
“叶秋！”
王语嫣扑过去，抱住他，手忙脚乱地撕下布条，缠住他手腕上的伤口。
叶秋睁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成了？”
王语嫣哭着骂他：“成了成了！你个疯子！你不要命了！”
叶秋笑：“死不了。”
王语嫣抱紧他，把脸埋在他脖子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