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睁开眼的时候，闻到的是一股馊味。
准确地说，是泔水桶发酵三天后再混合着烂菜叶子的那种馊。他下意识想抬手捂鼻子，却发现胳膊疼得像被人卸下来重装过——不对，这胳膊怎么这么细？这么白？
等等。
这是哪儿？
他猛地坐起身，入目是一间破旧的柴房，墙角堆着发霉的干草，头顶横梁上挂着蛛网，阳光从漏风的木板缝隙里钻进来，照在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上。
“我操。”
江尘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画面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外卖电动车撞飞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到这儿了？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，灵魂融合度100%】
【正在扫描当前世界……扫描完成】
【当前位置：玄天大陆·北域·玄天剑宗·杂役院】
【宿主身份：玄天剑宗杂役弟子江尘，现年十六岁，淬体境一重（废材体质）】
【温馨提示：您刚刚被林家恶少带人围殴，原因是“挡了少爷的路”】
江尘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瘦弱的身板，又看看手背上还没干透的血痕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我是穿越了，穿越成一个杂役，还被恶少打了，现在躺柴房里等死？”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紧接着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阳光刺眼，江尘眯着眼看过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三个少年，领头那个穿着一身锦袍，白白胖胖，脸上挂着欠揍的得意笑容。
“哟，醒了？”锦袍少年迈步进来，身后两个狗腿子立刻跟上，“江尘啊江尘，我以为你被打死了呢，正准备给你收尸来着。”
江尘脑子里的记忆自动浮现——这人叫林宝，林家二少爷，通脉境一重，在玄天剑宗外门排不上号，但在杂役院这一亩三分地，那就是土皇帝。
昨天原主就是在路上遇见这位林少爷，因为没及时让路，被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，最后还被踹了两脚。今天更狠，直接带人堵着揍。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林宝蹲下身，伸手拍了拍江尘的脸，“昨天不是挺硬气吗？让你让路你不让，今天怎么不嘴硬了？”
身后两个狗腿子跟着笑。
“林少，这废物估计是吓傻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一个淬体一重的废物，也配跟林少叫板？”
江尘看着眼前这张肥脸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反正都穿越了，反正都这样了，还能咋地？
于是他开口了。
“我说，你早上出门是不是没照镜子？”
林宝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江尘撑着地坐起来，靠墙喘了口气，然后认真地看着林宝的脸：“你要是照了镜子，就该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影响市容。长成这样还敢出门，还敢带人招摇过市，我要是你，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。”
柴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两个狗腿子瞪大眼睛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。
林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