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尘第二天醒来,脑袋还是懵的。
昨晚老鬼那番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“规则之外的规则”。听起来挺玄乎,但他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到底什么意思。算了,想不通就不想,先把今天混过去再说。
他爬起来洗漱完,正准备去杂役院干活,刚推开门,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中年人,穿着执事服饰,手里拿着一张纸,正在看什么。
“江尘?”中年人抬头看他。
“是我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中年人把纸递给他,“这是调令,从今天开始,你负责玄天剑宗主峰山门的清扫工作。”
江尘接过调令,愣了愣。扫山门?那不是外门弟子都不愿意干的活吗?山门那么大,一天扫下来累得半死,怎么会轮到他一个杂役?
“那个……前辈,我能问一下,为什么是我吗?”
中年人看他一眼:“有人点名让你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中年人转身就走,“话带到了,你自己去报到。”
江尘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调令,越想越不对劲。有人点名让他去扫山门?谁这么好心?还是谁想整他?
他把调令折好,揣进怀里,往主峰走去。玄天剑宗主峰叫剑首峰,是宗门核心区域,平时杂役根本进不去。他走到山门下,抬头看着那座高达三丈的石门,上面刻着“玄天剑宗”四个大字,气势恢宏。
“这就是山门啊……”他嘀咕着,往里走。
“站住!”旁边突然有人喊住他。
江尘转头一看,是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,二十来岁,长得尖嘴猴腮,一脸刻薄相。
“你是谁?来干嘛的?”青年上下打量他。
“我是新来的,负责扫山门。”江尘掏出调令递过去。
青年接过去看了一眼,又看看江尘,突然笑了。
“你就是江尘?”
江尘心里一紧,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
“是我。师兄怎么称呼?”
“我叫周通。”青年把调令扔还给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听说你挺能说的?把赵无极都怼哭了?”
江尘明白了,这是赵无极的朋友,来找茬的。
“周师兄说笑了,我哪敢怼赵师兄,就是随便聊了几句。”
“随便聊几句能把人聊哭?”周通冷笑,“你当我傻?”
江尘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周通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小子,我警告你,这里是主峰,不是杂役院那破地方。你在这儿最好老实点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江尘看着他的背影,挠了挠头。又得罪一个?不对,这是赵无极的朋友,不算他得罪的,是赵无极招来的。
他叹了口气,提着扫帚往山门走去。山门确实大,光台阶就有三百多级,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弟子进进出出。他拿着扫帚,从最上面开始扫,刚扫了十几级台阶,就听见有人喊他。
“江尘?”
他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是苏清寒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,头发简单束在脑后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。但表情还是那么冷,眼神还是那么淡。
“苏师姐。”江尘连忙打招呼,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